迦叶尊者眉头微蹙,低声开口:“阿难陀,世尊今日的神态与决断,与往日大不相同,想来是遇上了难言的难处。我观此事,多半与金翅大鹏鸟之死有关。”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这两日,连孔雀佛母都未曾现身,这其中必有蹊跷。我等身为世尊亲近弟子,理当为他分忧。不如此番悄悄离开灵山,前往西牛贺洲暗中查探大鹏身死的真相。”
阿难陀凝神细听,轻轻颔首。
迦叶继续说道:“我记得大鹏当年曾与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座下的青狮、白象结为异姓兄弟,三人一同盘踞狮驼岭。此事不妨从青狮、白象二妖身上入手,或许能查出些隐情。”
阿难陀没有多言,只是再次点头,示意赞同。二人对视一眼,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隐去,只余下灵山依旧云雾缭绕,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
迦叶与阿难陀离开了灵山,径直往西牛贺洲狮驼岭而去。二人常年居于清净佛土,极少踏足凡尘地界,身形刚一落在狮驼岭上,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神大震。
漫山遍野尽是妖怪尸骸,成千上万的妖物早已化作肉泥,糊在地面之上,腥臭之气扑面而来,简直就是人间炼狱。二人再仔细一看,脚下踩着的哪里是什么尘土,分明是无数凡人死后皮肉腐烂而成的泥灰,旁边树木枝桠上挂着的干瘪之物,更是人的脏腑肠子,触目惊心。
二人心中惊涛骇浪。他们往日只知大鹏与青狮、白象无法无天,却万万没料到,对方竟敢作恶到这般丧尽天良的地步。
真是该死啊……
两人不敢多耽搁,快步朝着狮驼洞而去。整座洞府宽阔宏大,可他们来回搜寻数圈,始终不见青狮和白象的踪影,心头不由得浮起一阵不祥的预感。连大鹏那般神通广大的角色都已身死,青狮白象不过略强于普通神仙,又哪里能独善其身,多半也已遭了不测。
他们又寻到洞府深处的宝库,翻找一圈,却始终不见那件赫赫有名的阴阳二气瓶。
阿难陀忍不住开口:“大鹏鸟不是有一件阴阳二气瓶吗?怎么不见了,莫非是被世尊收走了?”
迦叶轻轻摇头:“师尊行事光明磊落,若是取走法宝,必会当众言明,不必隐瞒。依我看,此物多半是被旁人取走了。”
两人稍作商量,决意继续往下查探,一路从狮驼岭追到狮驼国。沿途所见,一桩桩、一幕幕皆是惨状,让他们心中震动不止。
二人虽各有立场,先前在大雄宝殿上也为大鹏说过几分情面,可亲眼目睹这般滔天罪孽后,心底也不由自主生出一阵厌恶,隐隐有些后悔,当日在大雷音寺中,竟还想着为这等邪魔外道留几分体面。
……
迦叶和阿难陀一路追查,终于从各方仙神口中寻到了线索。
当日李轩覆灭狮驼国,声势浩大,附近不少散仙神祇都有所察觉。后来他与金翅大鹏大战,打得天崩地裂,更请出天蓬大元帅,那股磅礴神圣的气息,想不引人注目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