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老牌古神能扛能打,那些弱小的鬼神在这死了便是真的死了。
炎帝温声附和:“蚩尤说得对,此地不可久留,酆都兄鏖战许久,先调息片刻,我们即刻动身。”
众人就地休整,酆都大帝闭目凝神,运转神力修复十余年积攒的暗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李轩盘膝而坐,静心调息,梳理体内气息,在这个世界短暂的战斗经历中,他将《真帝轮回经》突破到第七层,法力沸腾,好似使不完的力气!
两个时辰过后。
酆都大帝睁眼,眸中精光乍现,暗伤平复大半,说道:“我尚可。”
李轩取出银石罗盘,指针稳稳指向黑雾核心,盘面发烫,预示着距离本源越来越近。
众人列阵前行,李轩与酆都大帝居中,炎黄二帝护左,九天玄女护右,蚩尤与普化天尊开路,阵型稳固,随时应对突袭。
接下来的路,几乎看不见脚下的戈壁,入眼之处皆是浓雾,仿佛大海。
越往雾海走,空气越黏稠,虚无之力越浓郁,光线被不断吞噬,周遭渐趋昏暗,仿佛每一寸雾气里都有怪物潜伏。这一路死寂,不见怪物袭扰,这份反常的安静,反倒让众人愈发凝重,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行至三日,黑土彻底消失,前方变成扭曲混沌空间,雾气犹如液态,脚下“地面”踩上去绵软无力,稍不留意便会被拉扯吞噬,空间也忽伸忽缩,诡异至极……
众人踏入的瞬间,前方雾海骤然沸腾,一股远比酆都大帝对付的山岳巨兽更诡异的气息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没有狂暴煞气,却满是阴冷悲凉,缠上神体,直击心底执念与遗憾,耳边似有无数怨魂低语。
蚩尤眉头紧锁,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战煞失控暴涨,烦躁低吼:“这气息不对劲,闷得难受。”
普化天尊雷环急颤,紫金雷光护体,沉声说道:“这是执念化虚,由众生残念、神祇旧忆与虚无融合而成的心魔幻影,不攻肉身,只扰心神,一旦失守,便会被吞噬。”
酆都大帝眸色一沉,挡在李轩身前,沉声警示:“守住心神,抱元守一,幻影皆由执念生,看破则无碍,沦陷则万劫不复。”
话音刚落,雾海裂开巨缝,一道模糊身影缓步走出。
那身影佝偻,裹着黑雾,看不清面容,步履蹒跚。可它一出现,蚩尤浑身剧震,双目赤红,战煞狂暴,握刀直指身影,声音颤抖着嘶吼:“是你!你居然还在,不,你已经死了,此乃虚无幻象所化!”
众人见状,已然明了,这是蚩尤的心魔所化。
似乎看到李轩有些不解,炎帝轻声叹息解释道:“是他当年战死的麾下大将,涿鹿兵败,将士尽损,这是他一生放不下的愧疚。”
幻影缓缓抬头,黑雾散去些许,露出模糊面容,沙哑悲凉的声音响起:“蚩尤……为何……弃我们而去……哦,原来,你已经跟此二人蛇鼠一窝了,原来如此。”
字字如刀,扎进蚩尤心底。
蚩尤浑身颤抖,往日霸道桀骜尽失,眼眶泛红,嘶吼道:“我没有!我从未弃你们而去,是我无能,护不住你们!”
他失控欲提刀冲上前,心神已然失守。
“不可!”黄帝急忙阻拦,“这是你的心魔,上前便会被执念吞噬!”
在早期的神话传说里,鬼神并非冰冷无情,反倒有着鲜活饱满的情感:二郎神劈山救母,哪吒闹海惩恶,织女私自下凡与凡人相恋,这些故事,都是古人对超自然力量与浪漫情思最极致的想象。
蚩尤此刻根本听不进劝,踉跄着朝幻影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