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击败董卓大军总有兄长您的功劳吧!”
“这个——”魏羽道:“有是有,不过主要还是义兄的功劳,毕竟指挥大军的是他,我只是独领一军罢了!”
“那也是很了不起了!”魏安叹道:“真是羡慕你,你知道吗?父亲打算让我离开雒阳,去南边兴建新都!”
“去南边兴建新都!”魏羽闻言一愣,他看了看四周:“你有马车吧,这件事我们上车聊吧!”
——————————————————————
“让开,让开,给射声校尉让路!”
开路护卫的呵斥声和响鞭声透过车厢的板壁,传入魏羽的耳中。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弟弟,兴建新都的事情你和我说一下,父亲在给我的信里完全没有提到过!”
“应该是他希望你别分心吧!”魏安答道:“是这么回事,父亲觉得北方这些年来越来越冷,雒阳每年会封冻。一旦封冻,无论是水力机械,船只都用不上了,会影响火器的制造。还有雒阳这里支持刘氏的势力盘根错节,所以他想要在南方兴建一座新都城。这件事他打算让我去主持!”
“嗯!”魏羽点了点头,他思忖了片刻后问道:“那你自己怎么想的呢?你想去吗?”
“瞧兄长你这话说的,我可是魏聪的儿子,难道这种事情还有选择吗?”魏安瘪了瘪嘴,说到:“咱爹说了,这是给我的历练,如果我不去的话,他会怎么做,还用猜吗?”
魏羽默然,在这件事情上,他可是和魏安最有共同语言的那个人了。凭心而论,作为一个大汉顶级家族的父亲,魏聪对待子嗣还是很慈爱的,唯一的问题是他给儿子们的压担子有点太狠了,魏安才十五六岁,就要离开雒阳几年,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主持建设新都这么大的一桩工程,着实有些难为他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谁叫我们是魏大将军的儿子呢?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还在羡慕呢!”魏安叹了口气,笑了起来:“兄长你这次回来,估计父亲又有什么差使在等着你!嘿嘿,他可是不会让咱俩有半点空闲的!”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魏羽笑道:“至于我,早就习惯了。其实再过两年,等阿成年纪大点就好了,父亲多一个可以差使的人,咱俩就轻松多了!”
“对,我差点把他给忘了!”魏安拍了一下大腿:“咱俩被父亲差使的团团转,一日不得空闲,他却在交州过清闲日子,这样可不成!”说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说话间,马车已经进了城,来到大将军府门前,兄弟二人下了马车,便往后院而去。这个时候魏聪自然在宫内台阁与三公商议政事,只有魏芸在内府。魏安三步并作两步,抢在前面,大声喊道:“阿娘,阿娘,羽哥回来了!”
“哦?阿羽回来了?”窦芸从里屋出来,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今朝听到院子里树上喜鹊叫,果然是有喜事!”
“孩儿拜见母亲!”魏羽向窦芸拜了两拜,道:“劳动母亲忧虑,是孩儿之罪。此番侥幸平定了贼人,平安回来了!”
“好,好,好,看到你平安就好,你爹真是的,半大孩子,就派去和贼人厮杀,他手下那么多精兵猛将,就少了一个你?”窦芸嗔道:“罢了,快让后厨多准备几道菜,你在军中这些日子受苦了,都瘦了!”说着她便伸手去抚摸魏羽的脸颊。
“军中之事,也是没有办法!”魏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还不习惯和窦芸如此亲近,便岔开话题道:“我听安弟说,父亲要建新都,要让他去主持,当真?”
听到魏羽提到此事,窦芸的脸上现出一股愁容来:“是呀,我这几日正式为这个担忧呢!你爹这人,心着实是硬,还说什么若想继承大位,就得做出常人不能之事来。哎,也不瞒你说,当初你从交州来时,我还真有几分担心你抢了安儿之位。可这些日子下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爹是把自己儿子当骡子使唤的,才多大年纪,就要出去带兵打仗,修建城郭。他那个大位坐不坐得上不知道,小小年纪就得苦死累死是真的。哎,我现在倒是巴不得你爹现在就把大位传给你,好让安儿留在雒阳多陪我几日!”
听了窦芸这番话,魏羽不由得忍俊不禁,他当然知道窦芸这番话里有不少水分,比如那句“巴不得你爹现在就把大位传给你”肯定是假的,但那股子怜惜自己儿子,怨尤丈夫的感情确实是真的。
“母亲这话说的可就差了,父亲正是春秋鼎盛,提传位之事少说也得二三十年后。所以我和安弟少说还得辛苦二三十年。不过您也不必太担心了,我还有一个弟弟在交州,再过两年估计就要来雒阳了,也能替我和安弟分担一点!”
“你是说魏成吧?”窦芸闻言一愣,旋即笑道:“也好,多个人分担一点也好。哎,别人家兄弟争权夺利,闹得不可开交,倒是你们魏家兄弟和睦得很!”
“娘,要是那些家也像咱爹这样指使折腾,那些家伙肯定也是兄友弟恭。累都要累死了,谁还有力气争!”
窦芸笑了起来,她把儿子拉入怀中:“瞧你这嘴和抹了蜜一般,说得好听。哎,但愿你们兄弟能从今往后一直这样。你爹建新都估计也有为你们考虑的意思,能继承大位的就留在雒阳,不能继承大位的就去新都,每个儿子都有一份自己的产业,犯不着斗的你死我活的。这也是一条出路,阿羽,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这些时日我也都看见了,你是个难得的好孩子。你爹亲族单薄,他若是真的代汉自立,那天下都是敌人,你们兄弟若是不能同心协力,那你爹的基业可是守不住的!”
“母亲的话,孩儿记住了!”魏羽低声道。
这时,有婢女来报,酒宴已经在偏殿准备好了。窦芸笑道:“好,不说这些不痛快了。阿羽,你这些日子在军中吃了苦了,今天就在家中放开胸怀,好好吃喝一番!不醉不归!”
“喏!”
——————————————————————————
长生穿过一条狭长的走廊,耳边传来一阵悠扬的音乐声,他停住脚步,回头向声音来处望去,笑了笑,对一旁的管事道:“大中午的就有人歌舞饮宴,这在大将军府可不多见呀!是哪位客人这么大面子?”
“回禀郎君!”管事的笑道:“这不是什么客人!是羽公子回来了,夫人很高兴,在偏殿设宴款待公子!”
“羽公子?魏羽?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