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们窃窃私语,身为军人,他们都知道别的可能有假,但陷阵斩将可是绝对假不了的,没有惊人的武勇和骑术,都是绝对做不到的。
“现在还不是你出阵的时候!”魏羽拒绝了吕布的请战,他的目光转向其他的军官:“我已经下令调兵,最多三天后,五千人即将赶到这里。诸位请放心,招降鲜卑人是段太尉,丞相都已经认定的决议,些许叛乱都是小事,影响不了大局!”
军官们发出一片欢呼声,魏聪儿子的发言让他们更加有信心了,他们兴奋的散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这时魏羽招来曹操:“想出一个办法来,砍掉昨晚那个设计陷害我们的敌人的脑袋!”
——————————————————
“给我弄点喝的来!”休屠格对自己的仆役下令道。片刻后,他的仆役就送来了一个皮口袋,里面是昨晚挤出来的马奶,已经有点发酸了,休屠格喝了个干净,然后吐出一口长气,随便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裹着自己的皮衣,很快就响起了呼噜声。
其余的近千名匈奴骑兵和他们的首领一样,三五成群的分散开来,休息起来,他们矮小的马匹隐藏在草丛中,远远看去,只能看到偶尔几个白点。直到下午时分,休屠格才从草丛中醒来过来,他的仆役已经发现了一个黄鼠穴,主仆二人熟练的用网套住了鼠穴的几个出口,然后用烟熏鼠穴,被烟熏的受不了的黄鼠逃了出来,正好被网套住了。休屠格熟练的剥皮掏出内脏,而他的仆役从鼠穴中挖出了十几斤草籽橡实,主仆二人美美的吃了一顿鼠肉。
解决了肚皮问题,休屠格就召集了自己的部下,准备进攻自己的下一个目标——某个临近的汉人屯民村落。休屠格的战术简单而又实用——匈奴人的盔甲、纪律、武器都无法和汉军抗衡,唯一的长处就是机动性,所以他就把自己的部众分成若干个小部分,这样他们就能依靠马奶,射猎,劫掠来过活,而无需辎重队,这样汉军就永远追不上他们。而且他公平的分配战利品,虽然自己身份高贵,但也和一个普通士兵一样吃鼠肉,喝马奶,穿皮衣睡露天的草丛里,分战利品时也和普通士兵拿的一样多,这样就吸引了很多其他弱小部落,或者身份低贱的游民加入其中,到现在他麾下已经有三四千骑,这在草原上已经是一支不小的力量了。
匈奴人的进攻很突然,休屠格让最前面的战士用羊皮包裹马蹄,每个人的嘴巴咬着木棍,以免发出声音,两更后他们靠近村子,用柴捆填平壕沟,然后爬上土垒,杀掉值夜的人,打开村口的门,放外面的匈奴人进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显而易见了,天明时分,匈奴人离开村子的时候,每个人都满载而归,除了粮食,布匹,铁器之外,还有捆成串的俘虏们。
夜里的胜利激励了匈奴人的士气,尤其是平分了战利品之后。他们向休屠格大声叫喊,称赞他是真正的单于,并要求他带领自己继续向南,取得更多的胜利。
休屠格却比自己的手下要冷静得多,他分出一部分的人手押送已有的战利品返回部落,剩下的人则随他换一个地方宿营,他是一个谨慎到不可思议的家伙。为了避免遭到汉军的反击,他甚至有过一个晚上换两个宿营地的记录。就这样,匈奴人这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方法收到了效果,在魏羽抵达受降城后的第八天,一共有十二个村落遭到了匈奴人的袭击。
————————————————————————————
“告诉我,什么时候你们能够把这个休屠格的脑袋拿给我!”魏羽的面色铁青,他面前的汉军军官们个个面色铁青,就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说话呀!”魏羽大声道:“一群骑着老马,穿着羊皮袄子,浑身跳蚤的野蛮人,当着我的面袭击了十二处村落。我这里有六千披坚持锐的战士,其中两千人还有火器,却拿这些野蛮人没办法?真是耻辱呀!”
“其实要打败这些匈奴人很简单!”一个军官苦笑道:“但问题是他们根本不和我们打!不,应该说根本找不到他们!”
“那就找到他们!”魏羽怒道:“他们总是夜里袭击,那白天呢?他们白天躲在哪里?”
“他们白天分散开了,躲藏在草甸里!”一个老军官苦笑道:“我们的人要行动就要有辎重,而那些匈奴人只要分成几十骑一小股,他们就能依靠芦草根,老鼠兔子,马奶啥的过活,要想在草原上找到他们太难了!”
“为什么匈奴人可以,你们就不可以?”魏羽问道。
“如果我们也这么做,只怕过不了几天,士兵们就会因为疫病倒下了!”有人答道:“匈奴人要比我们汉人能够忍饥挨饿的多,他们在草原上早就习惯过这种苦日子了,而我们的士兵如果没有盐,没有粮食,吃兔子肉和草根,用不了几天就会痢疾了!”
“其实我们可以用归附大汉的属国兵来对付这些匈奴人,他们比我们更习惯草原的生活!”一个军官道:“还有,就是将一部分士卒分散到临近的村落去,让村子修筑壁垒,加强防御。一个村子遭到袭击,就点着烟火,相互支援,匈奴人其实攻坚的能力很差,他们若是死伤多了,也支撑不住的!”
“好,就这么做!”魏羽的怒气终于平息了不少,他提高嗓门:“告诉所有的士兵,取得休屠格首级的人,赏绢五千匹,关内候!这是我魏羽许下的承诺!”
“喏!”
——————————————————————
魏羽的承诺极大地激励了所有人的士气,即便是对于像都尉这样的中级军官来说,五千匹绢也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财富,至于关内候就更不得了了,通常来说朝廷下诏令雒阳百官商议大事的时候,关内候也是有权参加的,即便是那些属国兵,归附的鲜卑人,他们追逐匈奴人,寻找休屠格的行动也大胆到了疯狂的地步。而且整个渔阳郡的沿边汉人村落的防御也明显增强了。在遭遇了几次得不偿失的突袭之后,休屠格不得不把自己的宿营地转向更西北的一个谷地。
“五千匹绢,关内候!”坐在马鞍上,休屠格听着手下绘声绘色的描述敌方对自己的悬赏:“原来我这颗脑袋竟然值得这么多,我都想去那个魏公子那儿领赏了!”
“是呀!那些汉人、乌桓人都疯了!他们拼了命到处追赶我们,想要找到您的踪迹!”一个匈奴人笑道:“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狼。说真的,那个魏公子真的会给那么多吗?那可是五千匹绢呀!”
“对于你我来说,五千匹绢的确很多,但对那位魏公子来说,就没有多少了!”休屠格笑了笑:“你想想,汉人一个县就有几万户口,一户缴纳一匹绢,就有几万匹绢。那位魏公子是汉朝丞相的儿子,一个县的赋税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