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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三章 远道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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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若是授予王印,那岂不是会让胜利的倭酋吞并对手,变得更强大,更难以对付?”曹操问道。

  “不错,的确如此!不过这也是一个深入了解夷情的好机会!如果您真的打算要对这些倭奴用兵的话,这是绝不可少的!”公孙度答道。

  曹操看了公孙度一眼,显然,眼前这个青年对于远征倭人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当初自己受命来到乐浪郡,表明远征的打算时,大多数地方势力的态度都是比较消极的。虽然早在公元前一世纪,汉武帝就消灭卫满朝鲜,在今天吉林省南部以及朝鲜半岛北部建立了乐浪郡、玄菟郡、真番郡、临屯郡四郡。但这两百余年来,汉帝国在朝鲜半岛的行动大体来说都是比较保守的。

  原因很简单,古代国家在边疆开拓领土,要么是为了打击敌人,控制边防要地,提升国家安全;要么是增加税源、资源,控制商道,获得经济上的利益。而两汉时东北方向的主要敌人是鲜卑,汉四郡既不能睁大防御纵深,周边的如高句丽,扶余,三韩这些少数民族社会发展还很落后,不构成对帝国的威胁;从经济上看当地商业活动一般,土地虽然肥沃但气候寒冷,开发难度很高,即便攻占,能获得经济利益也很少。对于当地的太守,郡吏们来说,贸然向一个有大海相隔,地形复杂的群岛发动远征,显然并不理智。

  而公孙度这时候站出来,积极的投入其中,显然其目的并不那么单纯,政治上的投机?还是想借助这次机会,实现个人的野心?这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曹操在这个青年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封王印绶之事,我可以上书丞相,应该很快就有回复!”曹操笑道:“你深悉倭人内情,与倭人使节接洽之事,就由你来应付,只要做的好了,我一定会在丞相面前举荐你的!”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还可以向你透露一点内情,在我离开雒阳之前,魏丞相曾经亲口向我说过,这倭人所居岛上,蕴藏着这世上最大的几座金山和银山,若论金银,我大汉所有的全加起来,也及不上这座大岛上的。魏丞相远见卓识,言无不中,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属下明白!”公孙度眼睛一亮,赶忙低下头去:“将军请放心,属下一定会将倭人内情尽快弄清楚,为出兵之事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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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蓝色的海面十分平静,只听到缓慢沉稳的鼓点和木桨搅动水面的声响。船轻微的呻吟着,粗重的麻缆绷的紧紧的,而芦帆却可怜的从桅杆上悬垂下来,纹丝不动。葛城国的王子吉备武命站在船首,皱着眉头看着桅杆上方互相追逐的几只海鸥,心情烦躁。

  和绝大多数视海水为毒液和灾祸来源的愚昧民众和老朽贵族不同的是,年轻的吉备武命却认为海洋是财富和力量的源泉,他的理由很简单,虽然神话里将秋津岛(日本的古称)成为神灵创造的国都,神之国,但只要不是瞎子聋子,都会发现在大海对面的大陆上,存在着一个无论人口、文化,技术各方面都碾压秋津岛的庞大的统一帝国,更不要说秋津岛本身还存在着上百个大小不一,互不相属的小国。所以答案就很明显了,在未来的某一天,秋津岛上也会像海对面的大陆一样,变成一个国家,而现在的这些小国,胜利者将成为大王,失败者则将沦为奴隶。而谁能够更好的模仿和学习海对岸的大帝国,谁就更有可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所以吉备武命成年之后,就不断向对岸的朝鲜半岛派出船只,进行贸易。当然,在当时的日本各国之中,派船去朝鲜半岛进行贸易的很多,但主要目的都是换取铁器,马匹,丝绸、金银器皿等当时日本技术水平难以生产的的军事物资和奢侈品。而吉备武命的商船除此之外,还有注重搜集书籍以及对面大陆的各种见闻。为了方便与汉人商人交流,他干脆给自己起了一个符合汉人习惯的名字——吉备是自己部落所在地域的地名,武表明自己骁勇善战,而命是日本当地神明会在名字的末尾添加的后缀。

  通常来说,吉备武命每年只会派出一支船队前往朝鲜半岛的,但这次他得知汉人派兵在大同江口以南筑城之后,就临时发起了这一次新的航行。一直十分关注朝鲜半岛局势的吉备武命想要搞清楚,这次筑城是仅仅帝国向南的一次蚕食,还是一次更大规模征服的前哨战,这将关乎到葛城国乃至整个秋津岛的命运。

  但这次远航并不顺利,在离开家乡两天之后,海面上的风消失了,没有风,就只能依靠划桨前进,这在内陆水域也还罢了,在浩瀚无垠的大海上用肌肉力量驱动船只的确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吉备武命看了看没有半点云彩的天空,决定再杀掉一个奴隶作为祭品,向神灵祈求风。

  接到吉备武命的命令,所有人都被集中到甲板上,在吉备武命的指挥下,开始虔诚的向神灵祈祷,当祈祷完毕,一个奴隶被带到船舷边,他驯服的跪下,吉备武命抓住他的头发,向后拉,让颈动脉暴露出来,然后用匕首割断了颈动脉,随着鲜血喷射而出,奴隶的身体剧烈的抽搐了几下,然后很快瘫软下去。吉备武命用海水清洗了双手,让手下将尸体投入海中,血腥味很快引来了食肉鱼类的身影,吉备武命将其视为神灵接受祭品的表现,松了口气。

  但风并没有立刻到来,海面依旧一片平静。吉备武命沮丧的回到船艉楼自己的住处,准备先睡一觉。“是不是一个奴隶祭品太少,神灵还不满意?”他躺在床上,脑子里闪动着这个念头。

  幸运的是,傍晚时分,终于起风了,甲板上水手们的欢呼声惊动了吉备武命,他走出船舱,看见船帆鼓胀波动,帆绳紧紧绷起,来回敲打,弹奏出这漫长的六天来他们一直期盼的甜美乐章。船长站在船尾,高叫着发号施令,水手们兴高采烈地爬上桅杆,开始工作。

  “神灵保佑!”吉备武命踌躇满志的说,“都看到了吗,神灵接受了我们的祭品?我们又上路了!”

  风吹了一整天,第二天太阳落入海平面以下的时候,吉备武命已经能够看到朝鲜半岛最南端的褐色岩壁了。他下令水手们沿着海岸线向西航行,注意保持距离距离,以免船只碰上岸边的礁石,被撞成碎片。

  接下来的航行就变得很顺利了,船只只需要沿着海岸线一路前行,按照商人们带来的消息,汉人建立的新城位于大同江口的南岸,找到那儿并不难,而且沿途也能看到更多的船只,有商船,也有渔船,有汉人的,也有当地土著的,这并不难辨认,汉人的船只更大,更坚固,使用复杂的缆绳和柔软的白色布帆,这种船帆可以驱动更大的船只以惊人的速度航行。与之相比,吉备武命的座船简直就是个侏儒,还是那种腿脚受伤的侏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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