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厢默然片刻,人们目目相窥,无法想象像糜竺这样一个富有而又性情宽厚之人,还会因为什么消息而变成这样。
“敢问糜公一句,二郎带来了什么坏消息?”
“是呀,不妨说出来,我们也能想想对策!”
“是呀,一人智短,众人智长嘛!”
糜竺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静了下来,然后道:“这坏消息听说是新帝继位之后,打算重用徙陵之策!”
堂上顿时哗然,人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旋即便涨红了脸,挥舞着胳膊,大声叫骂起来。也难怪他们,新天子刚刚继位,就要拿出这把已经有百多年未曾出鞘的刀来杀自己,换了谁也受不了。
“糜二郎!”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人站起身来:“你说新朝要重启徙陵之策,可有什么切实的证据,我是说文书什么的!”
“文书自然是没有的!”糜芳摊开双手:“我是从一个曾经在丞相府当参事的口中听到的,按照他的说法,这件事是府里早就有的,毕竟朝廷定都于秣陵,可秣陵就是个空壳子,里面就没人。难道要新天子去统治青蛙和水鸟?最好的办法就是徙陵,广括天下富户豪杰于新都,强干弱枝。”
“你说的虽然听起来有理,但毕竟还没有切实的证据,照我看,不如先派人前往京师,切实的搞清楚,在考虑进退,如何?”
“不错!”
“正是这个理!”
堂上众人纷纷对那中年胖子的建议表示赞同,虽然内心深处觉得糜芳说得有理,但除非是事到临头,没人愿意相信那个最坏的事实。
“一事不烦二主,那就劳烦糜二郎你再跑一趟吧!”那胖子中年人道:“当然,这是众人之事,也不能只劳烦二郎一人,我家出三万钱,权当是一点车马花费!”
“我家也出三万!”
“我家出两万!”
此时的堂上众人表现的非常踊跃,一个个都表示愿意出钱,劳烦糜芳跑一趟雒阳,把事情搞清楚。一来在座基本都是徙陵迁徙的对象,能早一步知道,就能早一步防备,花费这点钱肯定是划得来的。
“诸位,诸位!”糜竺举起双手,微微下压:“出钱就不必了,我们糜家也不缺这几个钱。主要是我们糜氏虽然有些钱财,但毕竟不是士人,能够接触到的人也进不了中枢。若是能有一个与朝廷中枢关系比较密切的,那就好了!”
“小人袁见!”一个锦衣青年站起身来:“陈国人,有个堂兄弟叫袁田的,曾经在新天子手下为将,若是这样的话,小人愿意去一趟雒阳,打探一下消息!”
“如此甚好!”糜竺大喜:“那就劳烦你了,方才愿意出钱的诸位,待会便拿来,我糜氏也愿意出一份,由你拿了,去雒阳奔走此事!”
袁见应了一声,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一定早去早回,带回切实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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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阳,北宫。
禅位之后,魏聪就搬进了北宫德阳殿,即汉家天子曾经的住所。在他看来,自己早晚是要搬到新都秣陵去的,这你不过是暂时的住所,犯不着花费人力物力重建修缮,基本保留原样就是了。如果不是为了外界观瞻,他恨不得干脆留在丞相府里,连北宫都不住进去,毕竟若论舒适性,大而无当的皇宫肯定是比不过自己建造的私人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