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请随若云到房中来!”
若云依旧维持着那副娇羞的姿态,用眼神勾了勾张少白,率先起身朝着内室袅袅走去。
张少白赶忙紧随其后,连佩剑都没带上。
一头扎进内室后,张少白感受着令人迷醉的香气,步伐也略显虚浮了起来,看到离自己不足五米远,就坐在暖床上的若云姑娘,大跨步上前,就差扑过去了。
咻…………
然而,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若云姑娘身体之际,一道寒光骤然从头顶袭来,剧烈的锋芒与空气摩擦发出的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异常刺耳。
“啊…………”
坐在床上的若云姑娘显然始料未及,花容失色,身体猛打哆嗦,直接就往床上退了过去。
有刺客!
千钧一发之际,张少白也反应过来了。
“来……”
可反应过来没用,他下意识将手放到腰间,却发现自己的佩剑不在身上,仓促间只能举起手臂抵挡,然后张嘴快速大喊,想要通知门外两个护卫进来。
嗤……
他只喊出了一个字,那道似流星下坠的璀璨寒锋,就已经穿透了他的手臂,径直从颅顶扎了进去,竟是将其颅骨破开,足足往里插了一两公分。
“啊…………”
张少白大概是想说来人,可只说了前面一个来字,手臂就被扎透,颅骨也被伤到,所以后面直接变成了痛苦的惨叫。
砰……
“什么人,敢伤我家公子!”
门口两个侍卫,听到第一个字就已经往里冲了,等张少白发出惨叫的声音,一刀一剑就已经从内室小门骤然袭来,径直朝张少白头顶的蒙面黑衣人飞去。
铿……铿……
两道金石交错声音在内室响起,正试图将短刃继续插进张少白头颅的蒙面黑衣人,被两股巨力直接轰飞了出去,砸到墙壁上,然后跌落下来,恰好落在了床上的若云姑娘旁边。
“糟了!”
聂康低头看着手中剧烈颤抖的短刃,瞳孔满是阴翳。
他一入夜就来了,打听清楚情况后,在房梁上躲了足足三个多时辰,听到张少白被若云邀请进内室,他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暗道这任务也太轻松了点。
要是张少白一直在外面,他还得找机会出去刺杀,万万没想到,这个若云姑娘居然邀请他进内室了,而且张少白这个色欲熏心的蠢货,没带兵器就算了,居然还让两个侍卫关上了门,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正因有这样的心态,所以他大意了。
看到张少白进来他就动了手,穿透对方的手臂,再扎透颅骨,一击毙命,这是他预想中的画面。
实际情况也跟这差不多,他唯独没算到的,是张少白身上那件衣服,竟能将他短刃的力道卸去两三成。
短刃穿透张少白的手臂时,前后有两层衣服阻挡,等刺到对方的颅顶时,力量就已经少了大半,所以只往下插进去一两公分。
张少白的颅骨确实被他破开了,但没到要害位置,所以惨叫一声后只是昏迷,并未丧命。
“黄鳞宝衣,也对,排位赛就这两天的事了,张氏既派了他参赛,肯定会加点防护措施,失算了……”
聂康余光瞥了一眼张少白身上那套黄色绸衣,意识到这次任务可能要失败,眉宇间的阴翳变得愈发浓厚。
“护送公子跑!”
张氏两个侍卫都很尽职,逼退聂康后,他们没有急着继续出手,而是查看了一下张少白的情况,发现他只是昏迷,并未死去,两人都松了口气,然后其中一人示意另一人,带着张少白先行离开。
那人也不啰嗦,直接扶着张少白就往外走了。
“想跑!”
青龙会的规矩,杀手接取的任务没能完成,不但要双倍赔付任务赏金,还会降级为正式会众,想重新成为杀手,考核难度比正常要高十倍都不止,几乎就没有成为杀手的可能了。
聂康好不容易完成了三场考核,成为青龙会的正式杀手,前面这半年又尝到了大额赏金的甜头,怎么可能坐视张少白就这么在眼前溜走。
张少白一走,他今后在青龙会的路可就彻底断了!
所以,聂康不管不顾的朝着张少白冲了过去。
短刃在其手中再次拉出璀璨尖芒,从内室门口一闪就到了屋外,速度太快,室内那名负责抵挡他的侍卫竟没来得及反应。
铿…………
可屋外抱着张少白的侍卫,实力也不弱。
他举起手中大刀,挡住聂康短刃的同时,借力直接后撤朝窗口一跃而下,带着张少白直接逃出清水窑。
“完了!”
看到张少白被带走,聂康心头满是焦灼,下意识就想顺着窗口追下去,可内室的另外一名张家侍卫,怎么可能会放他去追。
“藏头露尾的鼠辈!”
那人兵器是剑,无需担心张少白后,他出手的姿态瞬间凌厉了许多,剑锋划破空气,先一步堵住了聂康的必经之路,剑锋径直刺向他的眉心。
铿…………
聂康抬起短刃格挡,试图绕开他,可对方的实力跟他相差无几,速度力量都不占优的情况下,绕开对方谈何容易?
“滚开!”
剑锋右划,短刃被逼开,聂康瞳孔里满是暴躁,再度蓄力往前疾刺,浑身都用上了力。
暗杀通常讲究的是一击必中,但凡失败,一般刺客肯定都是立刻逃走了,聂康这种不跑反上的举动,显然超出了那名侍卫的预料。
他第一时间用手臂架住张少白的胳膊,借力往后疾退数米,竟又被逼到了内室门口。
“好贼子,失败了还敢逞凶……”
那侍卫心头也升起了怒火,自家公子已经跑了,他已经没了后顾之忧,这里的动静持续有一会儿了,清水窑的人很快就要聚过来了,只要将刺客留下即可,念及于此,他再度朝着聂康疾冲而来。
嗤……
只是,他蓄力前冲的瞬间,身体突然打了个踉跄,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往地面栽了下去。
严阵以待的聂康瞧见这一幕,虽然不解,但却敏锐地觉察出了机会,身体俯冲向前,反握短刃,如闪电般由下而上,对着那侍卫栽倒的位置,反方向上刺。
噗…………
短刃从脖颈没入,跟从头骨插入的效果,完全就是两回事了,侍卫的脖颈直接被刺了个对穿,鲜血瞬间向外狂涌,溅了聂康满手。
“唔……唔……”
喉骨破开,气管断裂,那侍卫强行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聂康,只张嘴呜咽了两声,瞳孔就随着生机的流失代价而彻底涣散了。
咔…………
“追上去,还有机会!”
聂康抽出卡在侍卫喉骨的短刃,扭头直接就朝着窗口的位置冲去,试图继续追击张少白。
“回去!”
然而,他才刚冲了几步,身体就猛然僵在了原地,然后目光直视窗口,脸上满是错愕与震动。
窗口外,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黑衣中年人。
那中年人手上还提着两个人,赫然就是刚刚逃走的那名张氏护卫,以及昏迷的张少白。
去而复返的张氏两人,只是让聂康有些错愕,之所以震动,是因为他此刻所在的这间秋水阁,位于清水窑的顶层,而且他都连续两晚来这里蹲点了,所以很清楚窗口外的地形。
这窗口外,没有可以落脚的屋檐,所以正常来说,想站在窗口外面,必须要扒着窗台才行。
而这个黑衣中年人,两只手都提了人。
所以,他是悬浮在窗外的……
聂康意识到这点后,脑海瞬间就懵了。
砰……砰……
黑衣中年人,将张少白跟那名护卫直接从窗口丢了进来,然后纵身一跃飞入室内,先看了聂康一会儿,然后目光突然绕过他,朝着内室方向看去,眼底微微升起了一丝涟漪。
“你刚刚用的,是什么诡术?”
聂康闻言一愣,不清楚对方在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