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傻!
王烈一下就意识到了,姜若云还在掩饰自己与青龙会的关系,扭头神色古怪地看着她,似笑非笑道:“不用紧张,我带你回去,只是想问清楚几件事,带你见个人,不会为难你的,对了……”
说到这他微微一顿,看着地上昏迷的张少白,眼中透出一股寒意,随后也不见有任何动作,一道凛冽的银光骤然从其腰间飞出。
嗤……
张少白,就这么在昏迷中被直接枭首了!
“刚刚不是怕他逃走么?我帮你们一把。”
姜若云身体猛地一僵,王烈话中暗含的警告之意,她岂能听不出来,继而也彻底意识到,自己怀朔姜氏的名头,根本唬不住眼前这人。
聂康则是神经瞬间绷紧,出身低微的他,一向是很惜命的,所以再无半点反抗的心理。
“对了,你们青龙会杀了人,要留个证明吧?”
王烈原本已经打头往前走了,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两人笑着问了一句。
姜若云直接把目光投向了聂康,显然是还在掩饰自己与青龙会的关系。
聂康就没想那么多了,他真以为王烈是在问自己,踌躇片刻后,走到张少白的尸体面前,留下了一枚带有龙爪图案的铜制令牌。
放下后,他抬头看到王烈好奇的眼神,立刻出言解释道:“此为龙爪令,凡青龙会杀手完成任务后,都会在目标尸体身上留下一枚,该令共分四级,最低是铜制,其次为铁制,再为银制,最高级别的,是银玉混制的白色龙爪令,若见此令,通常就代表出手的,是会内最高级别的称号级杀手。”
“那这龙爪令,是根据你们杀手实力来的,你13鬃的基础力量是铜牌,铁牌大概20到30鬃,银牌是30到40鬃;那称号级杀手,是40鬃以上?”
王烈为了找出青龙会,已经在虎阳城已经转了足足三天,对东原镇的了解也不少,管中窥豹,透过一城情况,大概也能推测整个陇西地界的修炼文明层次。
比大夏差的多,御寒级50鬃以上基本就顶天了,60鬃以上的整个虎阳城一例都没有,甚至有可能整个东原镇都没有,所以他才会对称号级杀手的实力,作出40鬃以上的推测。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聂康直接点了点头。
“跟上!”
王烈瞬间就一点兴趣都没有了,摇了摇头,直接带着两人朝外面走去。
40鬃以上的御寒级,大夏比比皆是,西镇抚司六千多号人,40鬃以下的恐怕连两成都没有;他们宗卫府就更别说了,毕竟是负责保护宗氏子弟的,对实力要求自然极高,他记得很清楚,宗卫府组建之初,首次选人的要求,就定在了基础力量40鬃以上,再到今年的选拔,基础力量要求,已经提到50鬃以上了。
称号级杀手,基础力量也才40鬃以上,这个青龙会的实力,显然不怎么样,都别说跟大夏比,就是摆在西镇抚司面前,怕是都不够看的。
“前辈,此处守卫森严,且王嬷嬷……”
姜若云还是不愿束手就擒,快走到门口时,咬咬牙想说些什么,可话说一半她就停了。
秋水阁的门口,一个手持摇扇,身着艳色红裙,徐娘半老的中年美妇,正被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的架在正中间,脸色无比僵硬,瞳孔里透着浓浓的惧意。
不是王嬷嬷,还能是谁?
姜若云这才反应过来,为何秋水阁动静那么大,过去那么长时间,王嬷嬷始终都没过来,合着早就被人给控制住了。
“姑娘,我……”
王嬷嬷看到姜若云出来,脸上立马升起一抹喜色,开口对着姜若云说话,可看到她前头的王烈,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赶忙闭上了嘴。
“行了,都跟我走就是!”
昨夜一查出聂康有问题,王烈立马就禀报了夏禹宗,夏禹宗直接拨了两名宗卫府侍卫,供他差遣。
“大人!”
“我带他们回聂氏面见公子,你们继续守在这。”
“是!”
姜若云这个明面上的头牌,既是怀朔姜氏女,又是青龙会的人,而且看这个王嬷嬷的姿态,显然是听命于她的,种种迹象结合起来看,这清水窑,一看就知道不简单,当然要留下两个人在这盯着,说不定后面还有惊喜。
交代完后,王烈带着三人找了辆人力厢车,出了清水窑径直奔着东城聂氏而去,沿途也没有再废话,而是保持沉默,思考等会儿怎么跟长公子说。
因不清楚王烈要带自己去见谁,姜若云此刻心情异常忐忑,据她所知,虎阳城的显阳级一共就三个,全都在城主府,突然冒出来的这个王烈,她压根就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而且王烈刚刚有些话已经暴露出了,他大概率不是东原镇的人,那他会是哪里人?准备带自己见什么人?
姜若云心里七上八下的同时,聂康这边则是有些懵。
主要是王烈的那句——我带他们回聂氏面见公子。
聂氏有谁,能让一名显阳级强者尊称公子的?
他把脑子想炸了也想不到,关键前面带路的王烈,还真就把他给带回了聂氏本宅。
也不是本宅,准确的说,是大宅侧翼的客院。
“这里,不是大河村押运队住的地方么?他说的公子就在这……”
跟着王烈靠近客院门口,聂康脸上满是好奇,但随着靠近院门区域,他身上汗毛瞬间就紧绷起来了。
“有人在窥探我,而且不是一个两个,很多!”
不止他一人,姜若云此刻脸色也凝重起来了。
不过,她实力比聂康强很多,感知能力也更强,瞬间就察觉出那些窥探者的具体方位,视线快速朝着那几个区域扫视了过去。
可这一扫视,她立刻就变得跟聂康一样,身体也快速紧绷了起来,后背微微沁出一层密汗。
“二十多个人,实力全都比我强,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