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卡这才从江淮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圆圆的,三猫相对,西卡半晌才松了一口气。
跟着忍不住瞪了一眼江淮:“你怎么……怎么还养猫了啊?还养了两只!”
虽然西卡喵也是喵,但是西卡喵其实还是更喜欢小狗。
主要是总觉得猫会抓人,她害怕被抓到,所以从来不会主动靠近小猫。
江淮进了门,一边换鞋一边道:“这不是我的猫。”
闻言,西卡眉头一动:“那是谁的?”
她小心翼翼地进了门,努力保持了离猫一臂的距离。
江淮换好鞋子,一手一只小家伙,把两只小猫齐齐抓到了次卧,顺便关上了门,这才道:“是荷拉的,她去霓虹的时候让我帮她养一下。”
听见是荷拉的,西卡准备摘帽子的手停了一下,只是拿掉了口罩,然后愤愤然地瞪了江淮一眼。
“荷拉已经来过了?”
她虽然已经接受了江淮和荷拉之间的特殊关系,也允许他们继续来往。
但怎么说自己也是第一个!
结果,自己第一次来,就看到别的女人的猫在这里大摇大摆,这让西卡的心里面很是不舒服。
西卡走到沙发边坐下来,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
见状,江淮眉头一动:“那个,我去做饭,炖菜放土豆、豆腐、五花肉和辣白菜行不行?”
“随便!”西卡的脸黑得吓人。
江淮见势不好,急忙朝着厨房走了进去。
随着厨房里“笃笃笃”的切菜声,西卡越想心里面越不舒服,这狗男人到底为什么那么招人喜欢啊,一个荷拉还不够,还有一个宋慧乔,偏偏自己这个问题还没办法解决。
她越想越气,终于在江淮把所有食材都放在锅里面的时候,西卡实在是忍不住了,起身朝着门口去了。
厨房里的炖菜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辣白菜的酸香和五花肉的油脂味混在一起,沿着门缝一路飘到了客厅。
江淮关了火,拿抹布擦了擦手,准备出去叫西卡来尝尝咸淡,看看要不要再加点盐。
可他刚迈出厨房门,就看见客厅里空了。
沙发上那顶绿色贝雷帽还在,她的小包也在,但人不见了。
江淮心里“咯噔”一下,目光猛地往玄关扫过去,果然西卡正弯着腰在那穿鞋呢!
行李箱都已经被她拖到了门外了!
“你干嘛?”江淮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西卡被他拽得身形一晃,好不容易穿进去一只鞋的她差点站不稳,另一只脚还光着踩在地板上。
她下意识甩了一下手:“你松开我!”
“你干嘛去?”
“回家!”
“回什么家?这不是刚回来吗?”江淮的声音又急又沉,手上攥得紧紧的。
西卡咬着牙,用力一甩胳膊:“这又不是我家,这是你跟荷拉的家!”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但就是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线,呼吸又急又浅,胸口也跟着一起一伏的。
“什么我跟荷拉的家!”江淮急了,往前迈了一步。
西卡生怕他靠自己太近了,忙往后一退,鞋都没穿好的那只脚光着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我要回我自己家去,这饭我不吃了!”
说完拉着箱子就要走,江淮怎么可能真就让她这么走了,他两步追上去,手臂一伸,从背后直接环住了她的腰。
西卡整个人被他往后一带,后背结结实实撞进了他怀里。
她还没来得及挣扎,江淮已经用脚把门踢上了,走廊的光瞬间被隔绝,玄关的灯昏昏黄黄地照着两个人。
西卡在他怀里挣了几下:“你放开!”
“不放!”江淮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呼吸就在她耳边,“菜都炖上了,你说走就走?”
“你爱给谁吃给谁吃!”
“怎么连猫的醋都吃?”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只有那两口锅在厨房里“噗”地冒了个泡。
西卡简直要被气死了,她明明讨厌的是那种感觉,那种自己不是主人的感觉。
但是被他这么一说,又有一种自己真的是在吃猫醋的感觉。
“你才吃猫的醋!”
“那你气什么?”
“我......我那是被你气的!你抱这么紧我喘不上气!”
“你喘不上气说话还这么溜?”
“你够了!”西卡恼了,头一扭,脸侧过来瞪他,“我告诉你,我没吃醋,我郑秀妍什么人啊我吃你的醋?你要是想跟荷拉好你就跟她好去,我反正......”
“唔......”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一瞬间,脑子嗡的一下。
西卡的眼睛倏地瞪大了,所有未出口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江淮的吻带着迫切,像是怕她再吐出什么更狠的话来,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留下来,别走了。
西卡整个人僵在他怀里,两只手还维持着推拒的姿势,只是却没再用力了,那原本微凉的唇瓣染上了他的温度,也跟着炙热了起来。
其实所有的不讲理,不过是害怕失去。
因为害怕,所以才以更强硬的态度去对峙。
这个吻足足持续了三十秒,一直到将她彻底融化,才停了下来。
江淮想问她现在还走吗,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西卡往前一倾,双手揪住他胸口的衣料,踮起那只光着的脚,仰头再次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迫切和热烈,她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他身上。
江淮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玄关的鞋柜,发出一声闷响。
他下意识伸手托住了她的腰,把人往上带了带,然后反客为主地压了回去。
玄关的灯光昏暗,行李箱歪在门外,那顶绿色贝雷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从她头上滑了下来,落在脚边。
地上,黑色和白色的半袖交织在一起。
高跟鞋也歪歪扭扭地掉在地上。
那锅炖菜大概是觉得被冷落了太久,终于憋不住用焦糊味宣示存在感,刺鼻的气味顺着门缝钻出来,一点点蚕食掉玄关里缠绵的空气。
西卡最先反应过来,小手试图将人推开:“等等,你,你锅,锅,糊了!”
江淮直勾勾地盯着她:“这时候还惦记着锅吗?”
西卡咬着嫣红的嘴唇:“那,那,吃什么。”
“吃你!”
......
一个小时后,该解决的问题总算是解决完了,西卡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她看着躺在自己旁边的江淮:“所以,终于还是没得吃了吗?”
江淮歪过头来看她:“还没吃饱吗?”
看着他那不安分的眼神,西卡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被子:“要死啊,我说的是吃饭啊!”
她早上就没吃,现在都已经过了中午了。
江淮笑笑:“那怎么办,不然出去吃?”
【谁让她上来就闹脾气,害得自己菜都糊了,现在是真的没菜能吃了。】
西卡叹了口气:“那你去把衣服捡回来!”
她可不想自己出去捡,这大白天的,客厅的窗帘都没拉,多让人羞耻啊!
江淮果断起身,去玄关的地方将衣服捡了回来,这才递给了缩在床上的西卡。
西卡抓着被子裹紧自己,探头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衣服,又抬头盯着江淮,目光带着点警惕。
“你,转过去。”
江淮愣了一下,随即眉梢微微挑起来,语气带着点好笑的意味:“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西卡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她攥着被角用力拽了拽,仰着脖子,声音拔高了半度:“你转不转?”
江淮看着她那张又羞又恼的脸,嘴角压了压,到底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好了,不看不看。”
很快,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布料摩擦的声音,半晌她才开口:“行了,转过来吧。”
江淮转过身,就看见西卡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了,上衣下摆被她仔细地掖进裤腰里,头发也重新拢了拢,只是脸颊上那两团红晕还没完全褪下去,在日光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确认没什么破绽了,这才直起身看他。
“好了,走吧,去吃饭,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江淮两下套上衣服,两个人自然朝着门口走了过去,临出门,西卡捡起了地上的帽子,戴好之后还特意压得低了些,这才开口:“走吧。”
江淮配合地打开了门,随着门锁“咔嗒”一声合上,西卡的胳膊也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指尖搭在他小臂内侧。
午后的热风裹着阳光和青草的气味涌进来,西卡眯了眯眼,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
花坛里的矮冬青被晒得油亮亮的,树荫在脚下铺开斑驳一片,蝉鸣从头顶密密麻麻地压下来,吵得人耳朵嗡嗡响。
江淮侧过头,正准备和她说些什么,余光里忽然扫到右侧草坪边上站着一个人。
他脚步猛地顿住了。
西卡被他的停顿带得也跟着停了下来,顺着他的视线偏过头去,就看见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正站在草坪旁边的树荫底下。
短发微卷,穿着一件灰色的工作服,脚边还搁着一袋什么东西,应该是废料之类的。
她也同样看着他们。
目光不偏不倚,从江淮的脸上移到西卡身上,又从西卡身上移回到江淮脸上,眼神里面有惊讶、有审视。
看得西卡忍不住心虚,那只抓着江淮胳膊的手更紧了,她小声道:“她盯着我们干什么?”
“她是荷拉的oma。”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