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一个小时,林俊赫急忙拿起了另外一台一模一样的手机,“这么久的吗?那我一会儿再来好了!”
他说完就飞快地朝着外面走了出去,回到车上,开启了疯狂备份模式。
本来江淮计划的是至少需要两个小时,不过没想到,林俊赫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把这手机里面的东西全部备份了,这才又给江淮发了信息。
林俊赫:怎么样,他发现了吗?
江淮:没有。
林俊赫:那我现在回来换手机。
林俊赫发完这条信息,顺便又把备份给江淮发了一份,这才又推门走进了理发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同样的动作又做了一遍,朝着老板问了一句,“现在还需要等多久啊?”
这会儿之前的两个姑娘头发都已经洗干净,做完了造型。
老板的目光落到了荷拉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还剩下这位姑娘了,很快,估计二十分钟的时间。”
具荷拉见老板朝着自己看,急忙道:“算了算了,我不洗了,我还有急事,改天再来吧,等了这么久,我的猫都饿了,我得回去喂猫了!”
她说完起身就朝着理发店外面走去。
江淮见林俊赫已经完成了换手机的动作,这才朝着林远递了个眼色。
“那走吧,我们也回去了。”
林远本来就是在陪着江淮等具荷拉的,听见江淮说走,自然起身就朝着外面走。
三个人出了店门,上了车。
江淮这才又给林俊赫发了信息:这个月奖金有了,对了,学着点,当律师,真别太要脸!
林俊赫这会儿已经躺在了洗头床上,他看了一眼正在给自己洗头的崔钟范,眼底滑过一丝鄙夷,嘴角也压了压,心里忍不住地感叹。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起来规规矩矩的人,手机里面怎么那么多不堪入目的视频。
甚至还有那种明显偷拍人家洗澡的。
说实话,他现在都有点儿想把这人送进去了。
可他们现在虽然拿到了证据,但是这个取证的过程可不光彩,不是正当行为的范畴。
江淮要是真想把人送进去,林俊赫觉得,他可能会让自己联系这些被偷拍的人,劝说他们报警。
只要有人去报案,那检察机关就会查看他的手机,到时候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人抓进去了!
他现在很想问问江淮自己猜的对不对,但是没办法,为了圆谎,他还得硬着头皮把这发理了才行。
.......
这边,江淮先是把林远送回了公司,这才带着荷拉朝着自家的方向开了回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朝着旁边的荷拉看了一眼,“早就说了让你别去,你非要去,等了那么久,结果你最后还是没洗头。”
说实话,他本来也不想让那王八蛋碰荷拉一下,哪怕是洗头!
但是荷拉非要跟上,结果后来又没洗,江淮虽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好奇。
荷拉吸了吸鼻子,随便找了个借口。
“哦,我刚才看到他用的那个洗发水好像不太好,怕把头发洗坏了......”
“哦,这样啊。”
“对啊,我可是idol,头发也是重点保养对象好吧,难道你想在电视里看到自家艺人有头皮屑吗?”
江淮瞪她一眼,“傻子才想呢!”
说完又随口问了一句,“那你准备回去自己洗吗?”
荷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一点狡黠的光。
“一会儿你给我洗就好了。”
江淮为了自己,都已经费尽心思了,自己要是不奖励他一下,那她可真太过分了!
车子停在楼下的时候,天边的云已经染上了一层橘红色。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江淮的家门,才换好鞋,荷拉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蹲了下去,朝着那两只从次卧门缝里探出脑袋的小家伙张开手臂:“哎呀,欧尼回来啦~”
两只猫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几乎是同时朝她扑了过来,一左一右地蹭着她的脚踝,尾巴竖得高高的。
尤其是那只之前得过皮肤病的小折耳,对荷拉那叫一个亲昵,荷拉盘腿坐在地板上,一手捞起一只,把脸埋进其中一只的肚皮上闷闷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这才像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江淮看了她一眼,见她玩儿的开心,也没打扰,手里捏着手机,转身走到了阳台上。
风从外面灌进来,阳台上的绿萝叶子被吹得微微晃动。
他在藤椅上坐下来,点开了林俊赫发来的那份备份。
最先跳出来的是一堆视频文件,文件名只有日期和编号,整齐得像某种流水线。
江淮随手点开了一个,画面暗了一瞬,然后亮起来。
是一间卧室的角落,镜头被放在床头柜上,角度很低,斜斜地对着床。
一个年轻女孩背对着镜头,正在卖力的运动,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拍了。
江淮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关了,又点开另一个。
差不多的构图,差不多的角度,不同的女孩。
当然不光是那种事,还有其他的细节,比如穿衣服。
还有几个浴室里的视频,都是洗澡的。
江淮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得越来越快,每划过一个,眉心的褶痕就深一分。
他点开了聊天记录的备份。
那是一个群聊,人数不多,显示是十八个人。
江淮翻了一下聊天记录,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崔钟范在群里发过好几段视频,配的文字是“新货”“昨天拍的”“这个身材不错”。
后面跟着一串竖大拇指的表情。群里的人有的回“可以啊兄弟”,有的直接私聊问他“这妹子的丝袜多少钱?”
江淮的手指顿住了。
啧,牟利啊!
虽然范围不大,但确实有金钱往来。
他顺着聊天记录往上翻,发现崔钟范还发过一些链接,点开是某个海外云盘的共享文件夹,里面存着更多的视频,按日期和名字整理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在群里说了一句:“以后想看什么类型的可以跟我说,只有你们想不到,没有我崔钟范做不到的!”
江淮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阳台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大半,远处的路灯亮起来,在地面上拖出几道昏黄的光。
他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王八蛋不光是偷拍,还在卖。这不光是犯罪了,还涉及传播牟利,五年稳了!】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荷拉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猫,走过来在他旁边的另一张藤椅上坐了下来。
她没说话,只是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落在他攥着手机的手上,又移回他脸上。
“你看了好久了。”
她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淮“嗯”了一声,没多解释,下意识把手机往自己那一侧偏了偏,屏幕朝下,扣在了腿上。
荷拉捕捉到了那个动作。
她抿了一下嘴,半晌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故作轻松的笑意:“怎么,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过来还要藏起来?”
江淮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算是笑的弧度。
“倒不是见不得人,就是一点犯罪记录而已。”
荷拉沉默了几秒,手指抠着藤椅扶手上翘起来的一小截藤皮,像是在下什么决心午后的暖风又吹了起来,阳台上的绿萝叶子簌簌地响。
“那,”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点,“能也给我看看吗?”
她还是想知道,这人到底能有多恶心!
江淮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摩挲了一下,【也好,看完了没准儿就对着人彻底恶心了,那这辈子就绝对不会再发生上辈子的事情了!】
想着,他点开了手机,然后递了过去。
荷拉接过手机的时候指尖微凉。
她把屏幕转过来,低头看了下去。
她看得越久,攥着手机的手指就越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直到她翻到了那个群聊记录的截图。
“丝袜多少钱”几个字钉子一样扎进她的眼睛里。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了,她又伸手点了一下,把它重新点亮。
真恶心啊!
她都不敢想,要不是江淮出现在自己身边,她的未来到底还有多少灾难等着她!
江淮没说话,安静地坐在旁边,留给她一点空间。
荷拉终于把手机递了回来,动作很轻,像是怕捏碎了什么。
“他......卖给多少人?”
“聊天记录里出现过的大概四五个。”
“那没出现过的呢?”
江淮看着她,没有回答。
荷拉低了一下头,吸了一口气,“我以前真的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坏成这样!”
江淮把手机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没有再去看那些东西。
他伸出手,握住了荷拉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她的指尖依然冰凉。
“没关系,所以我们荷拉现在又长大了一些。”
江淮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和坚定。
荷拉忍不住,将脑袋靠过来,轻轻地抵在他的肩膀上,手也挽住了他的胳膊,她小声道:“我困了,我们去休息一下吧。”
江淮没说话,直接将荷拉抱了起来,然后朝着卧室里面走了进去。
他把荷拉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吧。”
就起身绕到窗户边上,去拉窗帘了,荷拉还以为他出去,急忙起来从后面抱住了江淮的腰。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害怕他离开。
江淮下意识抓住了她温热的小手,“怎么不是要休息吗?”
身后传来闷闷的声音。
“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