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的讲述里,进入次元黑洞后,他们并未经历人类那种时空颠倒的感觉,原因是他们是顺着引力“流”进入,且其存在基础本就是引力科技,是直接坠入了这片“力的原始汤”。
他们来到次元宇宙之后,便经历了绝望,因为这里没有物质,没有能量,只有最纯粹、最狂暴、未分化的基本力场规则。
他们的引力子战舰几乎被撕碎,文明濒临灭绝。
转折点在于对“力本质”的一次顿悟。
“我们意识到……”
神矩文明的领袖意念流淌,力场沙盘中演示着当时的场景,他说道:“在这个宇宙,力不是属性,而是实体,追求‘统一’居然是错误的,就像要求小提琴必须变成大提琴那样不可取。真正的道路,是成为指挥家、操盘手,理解每一种力的‘性格’、‘节奏’,然后让它们和谐共鸣。”
在这样的理念下,神矩文明放弃了重建物质宇宙的尝试,转而将自身彻底“力化”,他们解散了物质形态,将文明的所有个体、知识、记忆,全部编码进引力场的波动中。
然后,以次元引力为“指挥棒”,开始学习与次元电磁力、强核力、弱核力对话。
过程艰苦卓绝。
那电磁力如骄阳般暴烈,强核力如雷霆般短促,弱核力如幽灵般莫测,无数个体在尝试共鸣中“力竭而散”,文明付出了惨重代价,但每一次成功的共鸣,都让他们更理解这个宇宙的“乐理”。
最终,他们做到了。
神矩文明从理解引力无限开始钻研神级科技,最终成为了这个次元宇宙唯一的,也是终极的“力之指挥家”。
最后,他们掌握了平息次元宇宙力场暴乱的科技,能编织出稳定的时空结构,也能凭空创造出力凝聚态的“拟物质”,甚至能演奏出力场交响的“乐章”,用纯粹的力创造出短暂而绚烂的“艺术”。
“我们没有掌握‘存在级打击’那样的终极武器,”神矩文明领袖坦然道,“但在这个宇宙,我们就是法则。我们可以让引力倒转、让电磁力冻结、让弱相互作用……我们称自己为‘力之主宰’,哦……用你们人类的神话来说,我们这似乎算是力之大道了吧!”
“有点类似力象之形的道路,但走向了完全不同的终点。”岳渊也莞尔一笑,感叹道。
力象之形是力的具现化本身,而神矩文明,是理解、共鸣、指挥,是开辟、是毁灭也是创造。
“可惜就算如此,我们也出不去……”神矩文明领袖的情绪里泛起一丝苦涩的涟漪,说道,“我们与这个宇宙的力场绑定太深了,要穿越次元通道返回,我们需要在维持自身存在的同时,完全隔绝这个宇宙的力场影响,这个我们倒是可以做到,但我们做不到在大宇宙概念下的无限速度,所以我们一直回不去。”
“我们也尝试过发送信号,但信号显然也不是本宇宙概念下的无限速度……我们一度以为,我们将成为这永恒的铁窗后的守望者,直到这个次元宇宙也走向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