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独自猎杀呼吸虫?
而且还是最强壮和古老的那条?
听到这番话,凯希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你怎么做到的?”
“耐心和谨慎,”费迪南回答,“我曾经无数次差点被那只呼吸虫杀死,但我每次都侥幸活下来,也不记得是花了三百年还是五百年,我终于等到那个老家伙将超过一半的身子暴露出地面。”
凯希闻听此言,心中产生些许疑惑:
“等等,你不是说,呼吸虫以鹦鹉为食吗,那么它每次进食,不都需要将身子探出大地?”
“你说得没错,但呼吸虫远比你看到的还要长,这些庞大的家伙,往往会将三分之二的身子留在土地里,以确保随时能够缩回去,”
猩红王子解释着,但他的脚步一刻也不曾停下,
“而如果有一半的身躯冒出土地,那么它必将难以维持平衡,整个上半身,都倒在地面上,这时,它就必须用头部从地表开始向下挖洞,才能返回土地。”
凯希闻言,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它的身躯,将长时间暴露在外!”
“正是这样,”猩红王子道,“猎杀呼吸虫最大的困难,不在于杀,在于将之留下。尽管呼吸虫的蛮力惊人,且皮肤坚硬得一般武器无法伤其分毫……”
听到这里,凯希猛然想起猩红王子曾经提起的一件事情:
“你说过,你也有过一把异铁武器?!”
“正是依靠那把武器,我才能杀死那只呼吸虫之王,但尽管如此,这个过程也异常困难,你也袭击过呼吸虫,应该知道这些狡猾的生物一旦遇到伤害,便会呼唤同类。
“而那呼吸虫之王,他的声音能够响彻这个岛屿,那时候,几百只呼吸虫同时朝我奔袭而来,地面晃动得根本没办法站立。
“可呼吸虫也有自己的习性,他们没有眼睛,仅能通过听觉和一种神奇的生命感知,搜寻猎物,可我的身下恰恰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凯希点点头:“也就是说,那些呼吸虫,根本没有办法攻击你?”
“但依旧很危险,我只能在那只呼吸虫之王身旁进行攻击,因此只要有呼吸虫从那只大虫身旁钻出,我就必然被粉身碎骨。”
“所以是因为运气?”
凯希忍不住询问,他已经对这个故事非常感兴趣。
“当然不是,我利用各种诱饵,不断分散聚集而来的呼吸虫的位置,但数量实在太多,几乎没有落脚之地。
“因此我干脆放弃站在土地上,勾引呼吸虫从我自己脚下钻出,而我则在最后关头,爬上旁边一只呼吸虫的身躯之上。
“我失去了所有坚实的落脚点,并早已在呼吸虫身上,杀死了它们的王。而等它们的王死了,呼吸虫全部退回土地之内。
“自那之后,呼吸虫少了一半。”
凯希问:“你不止杀了一只呼吸虫?”
“不……旧王身亡,必将角逐出新王,呼吸虫内斗,导致种族损失惨重。”
听完这个故事,凯希有些惊讶。
明明这个岛屿上,没有一个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存在,但这个独特的小世界内,也有自己的权谋算计,王权更迭。
只是,凯希有一事不解:
“可你说过,呼吸虫是石肤鹦鹉的器官,你为何还要猎杀呼吸虫,引发这个种族的浩劫呢?”
“呼吸虫是益虫不假,但若是过于泛滥,反而会危害石肤鹦鹉的健康。一千多年前,乃是呼吸虫的鼎盛时期,同样也导致石肤鹦鹉痛苦不堪,因为这些生物,需要贴在石肤鹦鹉肌肤上筑巢,并且将卵产入鹦鹉的血肉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