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苏拉杰得到军情。
大后方的一个部落,死了。
对,是部落死了。
整个部落,弥漫着死亡。
不单单是人死了,就连牲畜和植物,也统统死亡。
苏拉杰愤怒地质问起他的那些手下:
“这是什么情况!”
新收入麾下的一名酋长说:“这是巫舞,有萨满祭司在借用自然之母的力量,将死亡赐予了那片土地。”
“该怎么应对?”苏拉杰问。
“自然之母无法应对,”酋长道,“但我手下的萨满祭司,也可以使用巫舞,我们可以对那些人的部落,进行报复。”
可我的目的是要占领土地和人口……苏拉杰心中暗道……要是只是占领尸骸,那么他们不过夺下了一片空城。
建设开拓地需要人手,开拓地越大,对人手的要求也越多。
苏拉杰此刻明白,自己没有应对敌人的办法。
可恶,即使破坏自己的家园,也不愿让我顺心吗?
苏拉杰明白,自己这次的对手,似乎不是软柿子。
“说起来,”酋长曼丹说,“这次袭击我们部落的,并非一个联合体,似乎有好几个部落联合体联合了起来,莫非是真的?”
“大概是了,”乔克托说,“以往部落联合体之间井水不犯河水,根本不可能合作,看来关于‘公社’的传闻,并非虚假!”
苏拉杰早就听到了那个传说,一个女人,将所有的部落联合体联合了起来,组建了一个名叫公社的国度。
而这个国度,没有国王。
这是苏拉杰最讨厌的制度。
他所知的另外一个没有国王的国度,正是联邦!
可恶,为什么来到了世界另一头,还是有我讨厌的东西!
苏拉杰咬着后槽牙说:“我必须摧毁它!”
“事实上,”曼丹道,“总督,你已经尝试过许多次,在军事上,你所率领的军队的确所向披靡,无坚不摧,我们的确在深入地方领土。但你有没有发现,最近的几场胜仗,打得都太过轻松了?”
苏拉杰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我们之所以能赢,是因为那群人,是公社故意让我们赢的呢?而在我们打胜仗的时候,其他的部队或者部落就会遭到袭击,也就是说,公社在避免跟我们硬碰硬。”
“我也有这种感觉,”说话的是拉姆,“敌人在避我等锋芒,我们制定严谨的作战计划,做出周密部署,结果最后却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
“就算是我,也看得出来,”乔克托也附和道,“敌军得以保存实力,而我军,却疲于奔命,我们没有实质性的收获,而每得到一笔好处,就会在另一处出现亏损。”
拉姆点点头:“大人,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们打算跟我们消耗,偏偏他们是守方,我等则是攻方,对方得以以逸待劳,长此以往,我军必然被耗死。”
苏拉杰闻听,沉默着思考起来。
良久后,他才询问起参加作战会议的几个绿瞳人酋长:
“在你们看来,这是绿瞳人打仗的方式吗?”
曼丹耸耸肩:“我们之间的战斗,都是正面厮杀,从来不会做这种没有气概的事情。”
正是因为大多数绿瞳人,都跟曼丹有着相同的思维,所以苏拉杰一开始才能迅速扩张,打下自己的军力基础。
当然,这离不开苏拉杰的功劳。
他的灵魂的能力,能够帮助他迅速掌握敌军动向,甚至可能袭扰敌军首脑的梦境,以此干扰他们的士气。
可是,这次他面对的外号“先驱”的女人,恐怕不简单。
她似乎懂兵法!
这很奇怪,无论是此人的思想,还是其指挥方式,都完全不像是绿瞳人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