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居然梭哈了?
这完全不符合祂亿万年来的秉性,荒谬到让那些见惯了亚空间疯狂的存在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而在那九道灵能风暴的狂轰滥炸之下,帝国的将士们虽然舍生忘死地抵抗,却依然节节败退。
战线在收缩。
阵地一个接一个失守。
就在这时——
城墙之上。
基里曼做出了决定。
他抬起手,没有回头,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然后,整个战场都看到了那个现象。
那个足以载入帝国史册、让无数观望者瞠目结舌的现象。
泰拉皇宫的城门,那座厚重如山岳、足以让帝皇级泰坦昂首挺胸列队通过的宏伟之门。
——缓缓打开了。
发出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像是万年时光发出的叹息。
而在那敞开的门扉之中,一股丝毫不逊色于混沌魔潮的浪潮,正在涌动。
最先踏出的是金色。
禁军。
他们披坚执锐,神色肃穆,每一张面孔都如同从古老浮雕中走出的神祇。他们以百人为单位,组成一个又一个森严的盾卫营,迈着整齐到令人窒息的步伐从门中涌出。
而在他们身旁,是身穿战斗服的寂静修女。
那些战斗服的样式最初源自某个异形文明的科技,但是经过了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研究员们的精心改造。现在它们看起来已经不那么“异形”了——厚重的盔甲上覆盖着帝国风格的装饰性雕纹,肩甲处烙印着双头鹰的徽记,原本过于纤细的外形也被调整得更加符合帝国审美。
帝皇之爪,在一万年之后正式在此处重现。
当然,没有人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而真正让所有观察者陷入呆滞的,是紧接着涌出的那片海洋。
那是一片由不同颜色的动力甲掺杂而成的海洋。
一名又一名的原铸阿斯塔特迈步而出,他们的体型比普通阿斯塔特还要更加高大,更加魁梧,更加完美。
他们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从爆矢枪到等离步枪,从动力拳套到雷霆锤。大量载具混杂其间——掠食者坦克、旋风火箭炮、甚至是整整一个中队的兰德速攻艇——组成了一支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的机械化洪流。
但真正让人震惊的,不是他们的装备。
而是数量。
数千?不——数万!
在一旁观战的审判庭成员们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多的阿斯塔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有,这个数量和编制……这完全违反了阿斯塔特圣典!
任何一个战团,如果敢私下扩充,等待他们的将是审判庭的调查,以及百年以上的赎罪远征。
但是现在?
罗伯特·基里曼就站在城墙上。
帝国摄政此刻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一切。
我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违反了原则。
但是,原则是我定的,你有意见?
在那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两股浪潮终于碰撞了。
其中间溅起的每一朵浪花,都是无数生命的逝去。
金属的交鸣,灵能的尖啸,血肉的撕裂,绝望的嘶吼——所有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首只有战场才能奏响的、惊天动地的死亡交响曲。
战局,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白热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