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知道的?”
领头的特工队长声音明显变了调,那种平静如死水的语气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像是冰层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其他特工的脸上同样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愕,他们彼此对视,眼神里满是“这不可能”的难以置信。
这些刚才还像机器般精准行动的士兵,此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了要害,僵硬在原地。
“这不可能。”
另一名特工喃喃道。
普纽玛项目的细节、【硬起心肠来】的代号、甚至‘身后事’的存在……这些都需要极高的权限才可以了解。
甚至整个收容所里面,这些信息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也有部分任职地点比较特殊的研究员对此也一无所知,就立刻死在了保护他们的人枪下。
特工空洞的眼眸死死盯着罗安:“而就是现在,我们确认过,你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收容所人员档案。”
“你到底是什么人?”
队长的声音恢复了部分冷静,但那种空洞感已经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困惑。
罗安平静地迎上那些目光,装甲的护盾依旧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晕。
“你可以把我理解为另外一个宇宙的旅者。看见你们这里显然出现了很大的状况,对此我认为可以伸出一定的援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表情复杂的脸庞,“那么再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来的那个宇宙,你可以简单理解为一个有着比你们更加先进科技的收容所世界。这应该是你们很容易理解的吧?”
特工们默默相觑。有人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而在那个世界,将异常武器化乃至科学化,已是广泛的追求。”
罗安继续道,声音在指挥室里回荡,“今日之异常,即为明日的科技前沿。这就是我们所追求的理念。”
他向前迈了一步,猎爵装甲的足部在金属地板上踏出沉闷的响声。
“因此,我现在手中也掌握了一定的先进科技,尤其是在理念圈方面,其中一项说不定就能帮到你们,补上你们的短板。”
那些特工的眼眸虽然还保持着那副毫无生气的模样——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却是实打实的惊愕。
尽管眼眸深处的空洞未散,但那副被震撼到的神情,已然让他们多了几分“人”的气息。
罗安看着这些表情,忽然轻笑一声。
“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做出什么表情来呢。”
队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自嘲。
“我想,在你对此了解得如此深刻的情况下,应该也知道吧?”
他没好气地说道,“在模因解药的帮助下,我们只是短暂屏蔽了它的影响,无法感受到任何的痛苦,仅此而已。我们内心的情感又没有丧失。”
队长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几分……鲜活。
罗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某种程度上,这些被强行剥离了痛苦感知的人,反而在某些方面更像正常人了——他们的反应更加直接,更加不加掩饰。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需要再做一个实验。”
队长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
罗安愣住了。
那声音传入耳中的瞬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阻隔、扭曲、打乱。听起来就像是一段乱码——音节支离破碎,语义完全无法解析,仿佛有人在他耳边播放被严重干扰的无线电信号。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后退半步,警惕地打量着对方。
这家伙在说什么?
某种抹杀性模因?
他迅速检查了装甲的外界过滤系统——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波动被检测到。
“还真是。”
队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你没有受到那个鬼玩意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