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攻击同时命中。
大地在尖啸。
冲击波掀翻了数公里内的所有植被，爆炸中心升起的烟尘遮蔽了半边天空。
爆炸的强光再次吞噬了实体的身影，可当蘑菇云散去，那道鬼影依旧不紧不慢地从中飘出，仿佛攻击只是拂过的微风。
然后，它动了。
那个存在淡淡地抬起了——大概可以称为头部的位置。
下一秒，反重力战舰内部，所有被层层奇术护盾保护着的操作员同时抬起了头。他们的眼睛在眼眶里疯狂转动，嘴角裂开到耳根，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啸。
战舰失去了动力，如同折翼的巨鸟，拖曳着浓烟向地面坠落。
它在半空中炸成一团绚烂的烟火，又在转瞬之间被某种力量抹平，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个实体缓缓转头，将视线投向蛇之手的阵地。
当然，阵地上已经空无一人。
地面上只残留着一些破碎的布料和融化的水晶，证明他们曾经来过。
“继续进攻。”
指挥部内，O5议员的声音依然平静。
没有人反对。
这点伤亡，对于此刻绝望的联盟而言，不值一提。
下一瞬间，天空被撕开了。
一道耀眼的光芒如同利箭般刺破云层，精准地命中了那个扭曲的身影。
轰！！！
那是一个完美的球形体，通体由纯粹的灵能凝聚而成，它在击中目标的瞬间炸开，如同一轮蓝色的太阳在地面升起。
这是恶魔学卫星发射的灵能武器，专门用于摧毁和收容巨型灵能实体。
这一次，实体摇晃了一下。
那层肥皂泡般的光晕短暂地黯淡了一瞬。
“攻击有效！”
Site-404的研究员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狂喜，“重复，攻击有效！灵能武器造成了可观测损伤！”
O5议员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身边的技术员们已经开始疯狂地调取数据，立刻分析那层护盾的构成。
“护盾性质确认！”
有人高声汇报，“它是灵能强化型屏障，但本质上由某种持续的、源源不断的能源支撑！单纯的物理或能量攻击几乎无效，只有高浓度的异常攻击——奇术、现实扭曲、灵能、神学——能够穿透并造成伤害，但它的恢复速度极快！”
“某种东西在支撑它。”
O5议员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说出那个“东西”是什么。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从远古时期就侵入人类理念圈的那个实体，汲取人类痛苦至今的熔炉。
根据研究结果的估算，人类发展到现在差不多有千亿的死者，持续了几万年的痛苦意志。
“我们正在与整个人类史为敌。”
O5议员平静地说道，“持续进攻。耗尽它的能量，终结所有的痛苦。”
“我们还有很多底牌没有出。”
就在这时——
“什么情况？”
“这不可能！”
“发生了什么？”
惊呼声在Site-404的研究站中此起彼伏。
O5议员猛然抬头。
大屏幕上，那个扭曲身影周围的护盾，正在发生某种难以理解的变化。
能级指数开始飞速下降，检测阵列上不断向下跳动的数字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如果按照这样的估算，很快那个实体的本体就会暴露在人类的攻势面前！
不会吧。
天上掉馅饼了这是？
突如其来的转机砸得每一个人头晕目眩，欣喜若狂。
O5议员死死盯着屏幕，瞳孔急剧收缩。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