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墨菲斯托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直起身来，认真地将长杖靠在一旁，低下头颅，向拉多隆行了一个标准的致敬礼节。
“原来如此。”
拉多隆：“？？？”
就这么信了？
他颇有一种蓄力一拳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原本准备好的一套说辞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抱歉，我其实已经有所猜度了。”
墨菲斯托叹了口气，眼睛中闪过一丝了然。
“我其实已经能用灵能感知出来——你本质上好像是某种存在于亚空间之中的生物，但帝皇的光辉笼罩在你的身上。这种情况，我只在圣吉列诺的身上看见过。”
他顿了顿，再次微微颔首向着长者致敬。
“你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智库。”
拉多隆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灵能技艺在他眼光中看来都是极为不差的，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感知到如此多的信息，足以证明眼前这个后辈的实力。
“谢谢夸奖。”
墨菲斯托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抱歉，我来这里其实是有另一个问题想问你——实在是不吐不快。”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准备以一种更加委婉的方式表达出来。
“你说……费鲁斯大人如此决断，如此雷厉风行，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墨菲斯托回想起此行的始末。
——那位钢铁之手的原体干脆利落地放弃了大部队推进的计划，直接向但丁提出要亲自会一会这个所谓的“基因原体转世”。
在但丁同意之后，为了赶速度，费鲁斯竟然直接抛下了自己的荣光女王战列舰，只搭乘这艘战斗驳船以惊人的速度赶到了这里。
作为随行的智库顾问，墨菲斯托当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更让这名灵能者吃惊的是，费鲁斯似乎动用了某种未知的特殊科技，根本没有走亚空间，而是在实体宇宙中以近乎狂飙般的速度航行，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抵达了目的地。
但是再怎么说，不启动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就这样抛下主力舰队不管，是不是太轻率了？
墨菲斯托甚至产生了一个更加亵渎的念头：这感觉……怎么像是伊斯坦万重演？
在帝国的战史中，他读过不少关于那场叛乱的记载。
费鲁斯这种不管不顾的劲头，跟当年简直如出一辙。
难不成……这是老毛病又犯了吗？
“放心好了。”
拉多隆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笃定。
“费鲁斯大人自然做了充分的准备。你要相信一个基因原体的智慧。”
他走上前几步，目光直视墨菲斯托。
“你们可能没有和基因原体并肩作战过。我告诉你们——既不需要像宗教狂信徒那样迷信原体的无所不能，要记住，原体也是人。但同时，也要相信他们的能力。”
拉多隆的声音在军械库中回响，带着一种历经万年仍未褪去的坚定。
“毫不客气地说，费鲁斯大人的准备我也曾窥见一二。即使混沌大敌在底下布下天罗地网，也会被他轻而易举地破除。”
墨菲斯托缓缓地点了点头，眼中的疑虑消散了几分。
拉多隆走过他的身侧，平静地留下一句话。
“放心好了。那些异端，必然会在到来的惩罚中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