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退回到半个小时前。
就在地面上的人还在按部就班地忙碌,米乌斯的阴谋尚未完全编织成型时,费鲁斯已平静地立于战斗驳船的舰桥中央。
他运用起基因原体那超越阿斯塔特级别的大脑,以一种极为恐怖的效率分析着所有可行方案。
宛如某种最为精密仪器般,费鲁斯将一切的战术手段布置妥当,把他手头边所有的军事力量逐一编组编队,然后分配好作战任务。
其效率之高,让那些钢铁圣父们遗憾而又欣慰地发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无论进行怎样的机械改造,他们都无法追得上自己基因之父那宛若超算一般的大脑。
费鲁斯的计划简单直接。
他已经受够繁文缛节了。
底下那个不知底细的异端家伙,无论如何都没有跟一个基因原体叽叽歪歪的资本。
双方的差距如同天堑,一目了然。
如果是自己那位正在泰拉里奋笔疾书、连夜批改公文的兄弟来了,恐怕还有兴趣跟那个人交流一二,考量对方是否还有挽救的余地。
但是,费鲁斯·马努斯绝不会。
他是机器。
他是钢铁。
他就是战争本身。
在费鲁斯看来,战争是一台完美而又精密的机器。
策略、后勤、战术、战略、操作、运营、人心、士气——方方面面都要涵盖,这些就像无与伦比的齿轮,相互耦合搭载,最终铸造了战争这个概念本身。
这只是他本职工作的一部分罢了。
“发生什么事了?”
地表某处,一名圣血天使眉头一皱,看着面前的鸟卜仪,发现其中出现了大量的噪点。
他试探性地敲了两下仪器,发现没有好转的迹象后,立刻说道:“是机魂不悦……去请技术军士过来检查一下。”
显然,这位阿斯塔特没有生出什么警惕的心理。
毕竟,这看上去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干扰现象罢了。
神经过敏也不是这么过的。
只不过,这名圣血天使不知道的是,在地表各处都出现了极为隐秘的干扰现象。
那些诡异的噪点出现在了圣血天使的鸟卜仪、数据网络、音阵通讯等等各个地方。
只不过短暂的敲打之后,有些地方可以修好,有些地方不能——这看上去只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干扰现象,但是在费鲁斯精心的操作下,这一切都被伪装成了某种正常情况。
当然,这种异常情况自然不可能持续,很快就会有人反应过来。
不过,短时间内没有人认为这是某种攻击性的预兆。
只不过……而对于费鲁斯·马努斯来说,这所谓的“短时间内”,其实已经充裕得有些可怕了。
“……看来,这些小崽子们还真是没有什么大规模战争的经验意识啊。”
费鲁斯看着数据反馈,摇了摇头。
“第一波废码干扰非常有效,那就继续下一阶段的计划推进。”
此时此刻。
舱室之内,身穿灰色动力甲的钢铁之手迈步而出。
他们涌入穿梭机中,随着等离子推进器的轰鸣响起,数架来自于大远征时期的风暴鸟瞬间从驳船中脱离出来。
因为废码干扰的存在,它们硬生生穿过了云端,快到骑脸的时候才被那些地表之上的圣血天使惊恐地发觉。
根本没有时间去在意那些圣血天使的心理阴影面积,运输机编队以最短的直线飞抵了自身的目的地,并用自己搭载的导弹和重爆弹轻而易举地扫清了那些胆敢向自己还击的防空火力。
然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