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抢来的卡迪亚军官们仰望着它,战壕里挤满了突击军,大量的奇美拉装甲车被摆放在旁边。
这是大掠夺者阿巴顿第十二次黑色远征时的收藏品。
看着那口钟,塔拉辛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他微笑着看着那口钟,然后狐疑地伸手揉了揉自己冰冷的金属眼眶。
——是我眼花了吗?
刚才,那口钟好像在没有任何推动外力的情况下晃动了一下?
是我的错觉吗?
塔拉辛眨了眨眼。
那口钟好像又动了。
没错,这次幅度非常明显。
剧烈的运动甚至将钟壁上的一点鲜血甩到了一边,溅到了一旁的卡迪亚突击军士兵的脸上。
塔拉辛:???
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铛——
悠然的钟鸣响动了起来。
钟摆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里面的钟锤重重地撞击在了铁质的钟体上。
黑石的地板震动了起来,一大排一大排的收藏品开始摇晃。
博物馆内一个个整齐排列的静止力场直接失效了。那些被封存在其中的物体第一次重见天日。
“桑内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尽者塔拉辛的意识直接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备用躯体上。
就在刚才那一声钟声响起的时候,他原来的那个躯壳直接在钟声的影响下变成了细密的碎块,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碾碎的铁屑一般。
塔拉辛愤怒地尖叫着,“给我查清楚是什么人搞的鬼!”
“不清楚。”
桑内特冷静地继续调节着仪器,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未知共鸣。博物馆穹顶破碎,释放冷却剂,呼叫冥工甲虫……没有回应。”
“该死!”
塔拉辛直接举起了自己的移情湮灭杖,给自己套了一个能量护盾之后,咬牙冲向了那个展厅之中。
他重重地伸开双手,开始试图释放那些代码讯号,重新启动反重力器以保护他那些脆弱的文物。
等等
“不——不——不——不——不——不——不——!”
塔拉辛尖叫着,惊恐地看着大钟继续完成摆动。
那里面的钟锤就仿佛权杖一般,骤然落下。
咚——咚——咚——咚!
比古墓方尖碑还大一倍的大门被直接炸碎了,向着塔拉辛倒了下来。
塔拉辛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剧烈晃动,即使有护盾的保护,他也感觉到用于铸造自己颅骨的死灵合金正在震颤。
他愤怒地继续往前移动。
我就不信了!
大钟继续鸣响,一声又一声。
直到——
第十三声。
此时此刻,塔拉辛已经连续尝试了七次,一口气死了大约七八个备用躯体。
他终于冲到了那个大钟的附近。
塔拉辛愤怒地张开双手,一个墓石之门骤然打开。
他一把手抓住这个东西——这个一定是来自于王座上的那具腐尸玩弄的巫术!
我要把这玩意丢到网道里去,一了百了!
该死的,我跑不起还躲不起吧?
塔拉辛奋力一扔,将那个大钟往网道门中扔去——
然后,没扔进去。
另外一个手臂接住了那口大钟,将它轻轻地放置在了一边。
???
塔拉辛迷茫了。
他此时此刻感觉自己大脑一片浆糊,这一天的经历简直要比他这么多万年来的生命还要精彩。
前太空死灵技师,现任普罗米修斯高级研究员萨顿微笑着看着自己好久不见、此时此刻应该快认不出自己的老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手就往前一指,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罗安先生,就是这里!(Sir, this 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