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确切来说都是从森林里面捡来的。”
斯莱克斯上校挠了挠头,那张朴实无华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我也很费解’的表情,“我们根本不太确定其中的来源,不过,大量的物资上面都是被祝圣过的,被我们的随军灵能者确认不可能是混沌的阴谋。我想,这是帝皇的恩泽吧。”
马拉金简直羡慕嫉妒恨。
这么好的待遇,怎么没有让自己也享受到?
等等。
不过说起来,这说不定是某种预兆吧。
马拉金心中暗暗想着。
那位大人必然有他的深意。
“那么,就麻烦你们了,我会支付一定的……”
马拉金正想再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
爆炸声响起了。
那一声轰鸣惊天动地,所有人都立刻呆呆地注视着天空,他们看到巨大的火焰在苍穹之上耀眼地喷涌着,如同某个暴怒的神祇在云端挥舞着燃烧的巨剑。
滚滚的浓烟在天空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火点,然后那个火点迅速扩大,在短短几秒内就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
等等,不好!
“那是我的船!”
马拉金失声道。
他呆呆地看着轨道上那团正在剧烈燃烧的残骸,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些残破的装甲碎片在虚空中四散飘落,像是一场金属的暴雨,在恒星的光照下闪烁着凄厉的光芒。
“怎么可能,我的战斗兄弟们还在上面!”
“不!”
这不可能!
而此时此刻,稍微能让恸哭者战团长感到一丝欣慰的是,以阿斯塔特的目力可以看到,一艘艘来自自己战团的雷鹰速攻艇和逃生舱,正从那艘冒着滚滚黑烟的天空战舰上脱离。
那些熟悉的光点在大气层中划出一道道灼热的轨迹,像是一颗颗坠落的流星。
还有人活着。
马拉金死死盯着那些正在急速坠落的逃生舱,心中默默祈祷着,祈祷着自己的兄弟们能够平安着陆。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一个卡塔昌士兵突然大声喊道。
所有人顺着声音望去,他们的目光再次骤缩。
他们看到了宛若雨点一般的铁雨降临了。
那些东西撕碎了云层,从天空中降下,其上的钢铁极为狰狞,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不祥的冷光。
马拉金当场认了出来。
他对这玩意实在是太过于熟悉。
那是,混沌阿斯塔特的恐惧爪空投舱!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阿斯塔特战团长,马拉金当场意识到了一件事。
战争,开始了。
“战争开始了。”
与此同时,远在驻地之外。
派索思星球上的另外一处地点。
灰褐色的岩石裸露在地表,稀疏的杂草在风中瑟瑟发抖,这里只有一片寂静的荒野。
而此刻,一个身影正盘膝坐在大石之上。
罗安抬眼望向远方的天空。
他的目光穿过了数百公里的距离,直直地落在了那艘正在燃烧的战斗驳船上。
即使是罗安,此时此刻也感觉到精神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集中。
浑身上下仿佛有一股火焰在胸膛之中燃烧,那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于期待的炽热。
那是一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兴奋。
“是的,你准备好了吗?”
另外一个虚幻的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仿佛虚无缥缈,又仿佛从高远之天边降下。
那声音重重叠叠,如同千万个声音在同时低语,又如同只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回荡。
“看上去你的状态比我想象中的还好。”
罗安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现在居然不需要进入王座室,直接和你对话都能给我如此清晰的指令。”
“这是自然。”
帝皇平静地说道,“当你坐在一个超级恐怖的电椅上,折磨了一万年,终于有了一丝能够下班的希望……”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就算是我的精神再过于分裂,此时此刻都会放下彼此之间的争端,一致对外,达成共识。”
确实是这个道理。
罗安点了点头。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看向那艘在天空中爆炸的战斗驳船。
罗安默默地在心中确认了一下——那些在这个过程中已然陨落的灵魂,此时已然魂归王座。
他自己随时都可以用现实扭曲能力把他们拉出来重新干活。
罗安轻声念叨着:“居然是恸哭者吗?”
这个战团的名字在帝国中并不算出名,但他们的事迹罗安却有所耳闻。
一个被厄运缠绕的战团,一个在每一场战斗中都要付出惨重代价的战团,一个却从未因此退缩的战团。
有一说一,这倒霉程度确实是让罗安叹为观止,大开眼界。
接下来在潘多拉克斯星系中发生的战斗,其烈度可不是区区一句“启示录”能形容的。
像恸哭者这样的阿斯塔特战团,恐怕稍不留神,就要惨遭灭团的命运。
不过,这也都无所谓了。
为了最大限度地瞒天过海,帝国并没有在潘多拉克斯星系上做任何显眼的改造。
没有大兴土木,没有修建宏伟的堡垒,没有部署任何会引起混沌方面警惕的军事设施。
仅仅是在这里安装了一扇永恒之门传送装置,确保人类方可以源源不断地向这颗星球投送援军。
仅此而已。
再次在心中对计划中的军事单位进行了确认,确认一切都无误后,罗安站起了身。
“部署已然完毕,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此时此刻,他已经能感受到这颗星球上的亚空间能量已然开始产生巨大的紊乱。
那些无形的能量如同沸腾的海洋,在虚空中翻滚、咆哮、撕裂。
空间本身开始扭曲,现实与亚空间的边界正在变得模糊,某些巨大存在的注意力从深渊中缓缓浮现。
风暴将至。
风暴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