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说一，无论是多少次见了这样的景象，都是那么的令人震撼。”
罗安轻声自语，迈步前行。
无穷无尽的亚空间湍流在他的身侧呼啸而过，那些混乱的意象在视野中翻腾——扭曲的面孔、破碎的记忆、被撕裂的时间线、以及无数凡人在梦境中才能窥见的恐怖幻象。
这一切令人目眩神迷。
这就是亚空间。
彼岸的源头，至高天，情绪之海，物质界的倒影。
无论用何种词汇去描述，都无法准确地触及其本质的万分之一。
它究竟是如何存在的？它与物质界的关系到底是什么？信仰在其中究竟发挥着怎样的作用？混沌四神又是何以从这无尽的情绪洪流中诞生？
这一切的一切都笼罩在历史的迷雾之下，真相被掩埋在无数尘埃之中，任凭后人如何探寻，都难得一见。
不过。
自己的思绪确实是飘得太远了一点。
罗安缓缓摇头，将那些漫无边际的哲思从脑海中驱逐出去，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了眼前。
他的视线穿过了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距离，看向了那些逐渐逼近这个星系的阴影。
——那是来自于混沌的庞大军势。
“哇塞。”
罗安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这个阵仗是真的很大啊。”
他粗略地一扫，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这支舰队的核心是一艘荣光女王级别的战列舰——复仇之魂。紧随其后的是一艘行星杀手。
除此之外，五十艘以上的战列舰作为中坚力量，在舰队中构成了层层叠叠的战线。
巡洋舰和护卫舰级别的舰船更是数不胜数，它们就像是寄生在巨鲸身上的食人鱼一般，密密麻麻地簇拥在那些大型战舰周围，形成了一道道密不透风的防护网络。
这种恐怖的军势，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
要知道，混沌之中的力量往往都是鱼龙混杂。
那些战帮领主们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平日里互相攻伐、狗咬狗一嘴毛才是常态。
想要让他们齐心协力、共同出兵，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是如今，此时此刻，在四神不计余力的支持下，所有不服阿巴顿的混沌领主和战帮已然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汇聚在了混沌战帅的旗帜之下，共同组建出了如此强大的军势。
若是这支舰队出现在一般帝国指挥官的鸟卜仪上，他们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混沌污染导致的数据错误。
等到再三确认完毕之后，他们恐怕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写遗书、如何为帝皇尽忠了吧。
不过。
这也都无所谓了。
反正对于罗安来说，混沌拿出这点东西简直是看不起人。
居然才这一点兵力吗？
一种难以抑制的躁动从心底升起，就像是猎手在荒野中嗅到了猎物的气息，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简直让他有些蠢蠢欲动。
要不要，稍微对计划稍作修改？
“冷静。”
罗安深呼吸了一下，告诫自己。
临时起意在某些情况下往往是完完全全的负面buff，越是关键时刻，越需要保持理智和清醒。
此事在神秘园中亦有记载。
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来吧。
罗安一边想着，一边朝着那些远处的舰队伸出了手。
然后，他的五指猛然缩紧。
狂暴的亚空间湍流在他意志的引导下顺从地改变了流向，就像是一条被驯服的巨龙，温顺地按照主人的心意游走。
无数变量在现实扭曲的意志之下开始变化，无穷无尽的亚空间波涛之中显然出现了一些奇妙的波动。
就像是那个思想实验中的蝴蝶效应一般，每一次微小的扰动都在混沌之中引发了连锁反应，宛若多米诺骨牌一般层层递进、环环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