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顿睁开眼睛，声音如同滚雷一般在舰桥中回荡，“混沌将会在我的手中迎来最伟大的复兴。我将毁灭这个已然腐朽的帝国。”
他的目光扫过舰桥上的每一个人，那些混沌仆从们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没有人能阻止我。”
阿巴顿的声音一字一顿，“凡人不能，帝国不能，基因原体更不能。”
他从宝座上站了起来，庞大的身躯投射出巨大的阴影。
“我将成为这片银河系的主人，又或者是看着它化为一片焦土。”
如此豪言壮语，如此惊天气魄，让每一个听到这话的混沌仆从都瞪大了双眼。
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狂热。
他们的战意在心中熊熊燃烧。
艾瑞巴斯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伟大的未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发生了什么情况？”
一个舰队指挥官突然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阿巴顿的目光猛地转向舰桥正面的装甲玻璃。
在他视线的尽头，在那颗郁郁葱葱的星球前方，密密麻麻的红点出现在了观测界面之上。
那些红点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一个接一个地亮起，然后汇聚成了一片铺天盖地的光海。
舰桥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些红点。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但是，那些红点就明明白白地显示在鸟卜仪上，显示在每一个观测界面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有人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昨天嗑药嗑大了。
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但是没有。
所有人都沉默了。
即使是阿巴顿，即使是艾瑞巴斯，也沉默了。
无论之前再怎么雄心壮志，再怎么被混沌的能量腌渍了大脑，面对如此直观的力量对比，一切豪言壮语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道来自于帝国的铁幕缓缓地在他们的面前张开。
它们就这样堂堂正正地向混沌舰队压了上来，不屑于使用任何的阴谋诡计，不屑于进行任何的战术伪装。
就是最简单直接的正面碾压。
舰队之中，没有护卫舰，没有巡洋舰，没有常见的帝皇级战列舰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型号。
其数量为：
六千艘。
通过目击判断，这些舰船全部都是基因原体基里曼的座驾，体长二十六公里的宏伟巨舰，极限战士战团的象征。
——【马库拉格之耀号】荣光女王级战列舰。
艾瑞巴斯瞪大了双眼，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如此莫名其妙的展开让他如遭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双手结印，瞬间施展了数十道用来勘破幻象的亚空间法术，指尖的符文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反复确认了无数次。
没有问题啊。
这里不是亚空间，不是幻境，这里是如假包换的现实宇宙。
他看着眼前那密密麻麻的帝国舰队，又瞥了一眼身边气息已经濒临暴走的阿巴顿。
这怎么可能？
艾瑞巴斯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
正所谓——笑容守恒定律。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别人的脸上。
此时此刻，在帝国舰队之中，复仇之子、帝国摄政、第十三军团之主——罗伯特·基里曼，也同样正端坐在舰长宝座之上。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可是一件稀罕事。
要知道，在战斗指挥中，基里曼永远是那副威严而庄重的表情——眉头微蹙，目光如炬，嘴角紧抿，仿佛随时都在思考着下一个战术部署或是帝国政务。
但是此时此刻，基里曼的嘴角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趋势上扬。
那上扬的弧度，简直比爆弹枪还难压。
他尝试了一次。
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到平时的庄重状态。
很遗憾地失败了。
绷不住了。
基里曼放弃了挣扎，任由那个笑容在自己的脸上肆意绽放。
他的目光穿过舰桥的装甲玻璃，穿透那层层的虚空，看向了远处那艘标志性的战舰。
复仇之魂。
作为某个没赶上泰拉围城战的倒霉蛋，基里曼那个时候率领着二十万极限战士，火急火燎地赶往泰拉勤王。
然后，他就被困在了亚空间之中。
被六千艘复仇之魂号挡住了去路。
基里曼犹豫了，没有继续前进，所以他没能赶上那场战斗。
一万年来，这件事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真没想到……”
基里曼低声自语，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那个家伙，居然能整出这么厉害的狠活啊。”
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而此时此刻，在马库拉格之耀的舰桥之上，气氛也是同样的轻松。
那些正在负责辅助指挥的极限战士军官们，那些阿斯塔特们，那些海军指挥官们——他们的脸上也都带着笑容。
混沌大敌就在面前，折磨了帝国如此之久的敌人就在眼前。
本该如临大敌的他们，此刻却显得格外放松。
有一说一，他们实在是想不出来这样的军势会怎么输。
这一次，攻守易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