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遥远的银河系之外,太空死灵与泰伦虫族的血战尚在虚空之中刚刚开始,而另一场战争,在另一处同样古老的战场上已然掀起。
这里既非现实宇宙的冰冷虚空,亦不能完全归于亚空间的癫狂之境。
网道。
由远古时期的古圣所建造,横跨整个银河系的伟大构造。
它既是高速公路,亦是壁垒,更是某种意义上的方舟——在那场几乎将一切燃烧殆尽的天堂之战中,古圣们便是在这里穿梭往复,将他们的军事力量部署到银河系的每一个角落。
而网道的概念并不仅仅局限于充当银河系的交通枢纽。
与太空死灵所发明创造、如今已被帝国掌握的永恒之门截然不同,网道拥有着极其惊人的内部空间储存能力。
其空间结构同样遵循着某种类似于亚空间的奇异美感,这种非凡的特质,足以容纳银河系中各路牛鬼蛇神在此安家,哪怕是那些古圣正统继承者们,也就是那些自命不凡的灵族,也对这片早已被各路牛鬼蛇神占据的破碎管道无能为力。
而此时此刻,在位于泰拉方位的网道上,鲜血与火焰的战争再次掀起。
就如同这个黑暗银河无数岁月中所发生的那样。
——唯战争永恒。
“为了帝皇!”
禁军的咆哮声在网道的空间中炸裂开来。
那些披坚执锐的巨人,便如同万年前那样,以伟岸而致命的身姿穿梭于战场之上。
他们的动力甲在网道幽暗的光线下反射出璀璨的金芒,守护者长矛在他们的手中旋转翻飞,锋刃撕裂空气时发出的尖啸足以让任何胆敢直面其锋芒的敌人胆寒。
而在他们周围,寂静修女们沉默地并肩作战。
那些穿着厚重机甲的无魂者,她们所散发出来的空无立场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将那些魑魅魍魉所依赖的亚空间邪法寸寸瓦解。
这一幕确实似曾相识。
甚至让许多已然复活、从咒缚军团中退役返聘的禁军老资历们,都不由得在战斗的间隙中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那足以撕裂灵魂的灵能尖啸,那不断从阴影中涌出的畸形魔怪,还有这熟悉的场景……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万年前。
那场突如其来的、将帝皇的伟愿拦腰斩断的网道战争。
然而,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
“不,这不可能!”
一头恐虐恶魔愤怒地咆哮着。它的面孔上燃烧着难以置信的狂怒。
就在几秒前,这个曾在无数战场上收割过颅骨的放血者亲眼目睹了这样一幕:由黄铜大炮所组成的火力网,精准地覆盖在了那群金色巨人的阵列之中。
血与火的波澜扩散开来,足以将星际战士的无畏机甲融成液态金属的热浪翻涌席卷。
然而,当硝烟散去。
那些禁军从火光中安然无恙地走出。
他们的动力甲上甚至没有留下一丝划痕,环绕周身的光环依然明亮如初,仿佛刚才那火力轰炸,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烟火表演。
“个人虚空盾,异端!”
那个为首的禁军狞笑着。
然后,他抬起手。
手中握着的,是一把珍贵无比,和某个初创团战团长同款的遗物级热熔手枪。
扳机扣下。
一瞬之间,那头以远程打击抗性而闻名于亚空间的恐虐恶魔,连同它那引以为傲的赐福一起,化作了一滩扭曲的熔渣。
没错。
即使是禁军这种受到整个帝国、整个银河最顶格供奉的军事单位,也很少体验过如此奢侈的快乐。
——那些只能装配在英雄级单位上的武器,在此刻被肆意挥洒,如同泼水一般倾泻向敌军。
配合上禁军个人那历经万年打磨的武艺,让他们以某种近乎于流水线般的高效,屠杀着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亚空间恶魔。
甚至,其中还包括了一些自大远征时代便逃入网道深处躲藏起来的异形种族。
那些早已被亚空间所腐蚀、扭曲得不成原型的异形,但在此刻,在禁军面前,它们与那些恶魔一样,不过是一堆等待被清理的垃圾。
然而,这还不够。
这样的屠杀效率,似乎还是太低了。
站在阵列最前方的禁军护民官戴克里先默然不动。
他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像,唯有手中的守护者长矛在不断收割性命,每一击都精准地贯穿敌人的核心,从不浪费哪怕一丝多余的力气。
他观察了一下战场,确认了剩余敌人的数量。
然后,二话不说,从腰间的战术袋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球体,表面流淌着不断变幻的、不属于任何已知光谱的色泽。
这是某个现实扭曲者在此之前交付给他的东西。
——其名为【灾变之轮】
戴克里先面无表情地将它捏碎。
那件异常造物被激活的瞬间,一阵无形的波动如同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下一刻,异变骤生。
帝皇之爪军团的攻势再次提升了三分。
那些禁军的身上,开始浮现出层层叠叠的光环。
不同性质的加护接连涌现。
——用于抵挡火力的减伤屏障浮现在他们身上,速度被强化至如疾风般掠过大地,每一击挥出都能从敌方的生命力中汲取一部分来恢复己身。
甚至是最为普通的爆弹,在命中目标后都能让那些不可一世的恶魔陷入短暂的停滞状态。
而这些加护之间又彼此叠加、彼此增强,在战场之上形成了一种近乎于风暴般的恐怖效应。
每一个禁军都化作了一团移动的毁灭漩涡,碾过之处,只剩下异形的残肢与恶魔消散前的哀嚎。
此时此刻,一头嗜血狂魔从尸骸中拔地而起。
它咆哮着,怒吼着,带着鲜血与火焰的气息,冲杀到了最前方。
凭借着自身的赐福之躯,嗜血狂魔强行顶住了帝皇之爪的一轮齐射。
随后是盛怒的一击。
嗜血狂魔的巨斧重重一斩,成功斩下了一位来不及躲闪的禁军的头颅。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照在那具本该倒下的身躯上。
在血光的照耀下,那位禁军瞬间复活!
嗜血狂魔愣住了。
啊?
而在这片刻的功夫,周围的其余禁军仿佛同时从同僚的死亡中汲取了某种更为强大的强化。
他们的速度突破了极限,力量膨胀到了足以与战争引擎角力的程度。
如同训练了无数次一般,和刚刚死亡的同伴一起,所有禁军同步出手!
一秒之后,那头足以独力屠灭整个星界军团的嗜血狂魔,被彻底肢解成了无法再被辨认的碎片。
“这是什么东西?”
在阵地的后方,一个声音响起。
帝国摄政,罗伯特·基里曼,正饶有兴趣地注视着战场上的这一幕。
按理说,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此刻的基里曼,其实本来应肩负着改革与政治工作的重任,坐镇于泰拉那堆积如山的公文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