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要弄清楚，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原来如此，你是想和那位见上一面。”
基里曼点了点头，然后认真地纠正了他一点，“不过我还要提醒你——那位并不是神明。他已经亲口承认了这一点。”
乌斯兰愣住了。
他那张苍白而优雅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
行吧。
你的意思是说，一个能火烧纳垢花园、击杀瓦什托尔并将其本质彻底吞噬、凭一己之力将整个恐惧之眼抹去的人——不是神？
“好吧，我也不想在这个方面和你争辩。”
乌斯兰迅速将这个话题抛开。
毕竟，在一万年前，他自己就曾经与那位人类之主见过一面，而帝皇当年也亲口说过同样的话。
对于这帮【神人】的发言，他已经有了某种程度的心理准备。
——对了，就是这个味！
“我现在仅仅希望能与他尽快见上一面。”
他最后说道。
“是吗。”
基里曼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老先知的肩膀，看向了办公室门口的方向。
那扇房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无声地打开了，一个人影正愉快地从门外迈步走进来。
他在对此一无所知毫无察觉的乌斯兰老先知的背后，抬起手来，对基里曼竖起一根手指，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基里曼的眉毛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
但作为帝国摄政，他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在这种情况下面不改色。
他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在乌斯兰身上，然后将话语顺畅地接了下去。
“关于你接下来的请求，我可以通知他。你确实可以和那位见上一面。”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措辞，“但我们需要进一步确认关于死神的事项。”
“这不仅仅是你们的事情，也必然和人类的命运息息相关。”
“这不可能。”
乌斯兰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作为一名骄傲的灵族先知，他自然不可能允许这一点的发生。
“这只是我心中的犹豫而已，这并不意味着我会允许你们破坏灵族的未来。”
“我此时此刻已然将所有的老妪之剑交给了死神的眷者。”
他微微扬起下巴：“我来此处，只是……”
然后，他停下了。
乌斯兰的嘴巴还张着。
但那句话的后半段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苍白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无法掩饰的错愕。
他猛地转过身，然后看到了那个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人影。
罗安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正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乌斯兰的感知在这一瞬间全部警醒。
此时此刻，他努力地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以及之前的感知，发现他居然没法确定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这就是……那个人类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