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都知道,整个梦世界构架早已经被污染侵蚀透了,那怕是绝对真实层也会在那个纪元诞生后被侵蚀,那为什么偏偏就是绝对真实层会出现大眼珠子呢?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因为污染源头,在‘进食’!”
四小只各自都不明所以,但是她们听到进食二字后,却从心底里迸发出了某种大恐怖来,不由自主,无法理解却被深深震撼,仿佛触及到了某种她们无法抵达的真实核心秘密中。
吴蚍蜉自顾自的道:“现在已知,污染源头分不清真假,所以才会形成梦世界构架以及污染,这其实就是分不清真假的外在表象,就如同垂死之人想要活命,饥渴之人想要吃饭喝水是一个道理,困顿于此的祂想要分清真假,那么什么才是真假?要么就是绝对的真,要么就是绝对的假,不过真好得,假难求,证有不证无,这个道理很简单,对吧?所以……祂会本能的袭击,吸纳,侵蚀一切真实的东西!”
“万千宇宙天地,万千无穷大世界,这一切都是祂袭击的目标,所以才会有所谓的外来者,最早的死亡根源,之后的佛教,天庭,他们的来历其实都是如此……于无穷宇宙之中,浮现出了一颗无法想象的大眼珠子,然后万千世界都为之破碎……这就是污染源头的‘进食’,分不清真假的祂企图自救!”
“绝对真实层也是同样道理,一句话说了,祂已经陷入绝境,饥不择食,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所以只要出现了明确的,脱离真假,虚实,有无之外的真正世界,那么祂必会追寻而至,特别是这个真实世界就在祂眼皮子底下,所以青帝的这一丝念想终究只是念想,不战胜打败了污染源头,那怕塑造一万次世界都不过是沙滩上的沙堡,轻轻一推就成梦幻泡影!”
别西卜默然许久,震撼许久,终于开口问道:“所以你的想法是什么?”
“斩了污染源头!”
吴蚍蜉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们都清楚,想要让我来搞什么布局,什么谋划,什么玩脑子的脏活,我不行,脑子玩不过你们这些心脏的,但是就如同当初我斩杀青帝前所说的话那样,字字句句都发自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我从不问困难如何,只问那磐石何处……”
“磐石何处!?污染源头!!”
“你们真以为我想要让主脑升级成任务指引,小地图,搜索敌人,然后杀死带回脑袋来,这是和你们在调侃啊?不,我真是这样想的,青帝这家伙,真是死了都要留个坏心眼,想要坏我道心?那有这么容易……”
吴蚍蜉忽然站起身来,伸手一挥,苍生赴死刀就出现在了他手上,他对着这刀,对着四小只,对着天地苍生,只是毅然说道:“现在,听好了,青帝……希望在我刀下!”
“我去斩了污染源头!”
别西卜立刻追问道:“如何斩?”
吴蚍蜉哈哈一笑,手中苍生赴死刀消失不见,他坐下来拍着复活真经道:“我懂你的意思,污染源头在何处我们都不知道,我的我本匹夫空间能否拉扯也是两说,不,不是两说,是拉扯不了,这些我都知道,甚至拉扯了我估计也赢不了,我还是知道,但是别急,此方天地还有我的同伴战友……虽然可能也是敌人,但是且看着,万象与万灵得见之前,就有我斩了污染源头的契机!”
“不然……这么无数亿亿万万年,这么多的英雄豪杰,这么多的仁人志士,他们的牺牲又为那般?”
说到这里,吴蚍蜉的双眼已是一片清明,他继续拍着复活真经道:“我不会用这本真经来复活谁,这是种子,也是念想,青帝那家伙留了个坏心眼,说他坏我道心不对,但是他拿这个来困住我了,若是不留下这念想,我心头不畅……且放心,他们,楚明浩,梁敏他们,等我斩杀了污染源头,有这轮回权柄,自也是可以复活,只不过让他们暂且休息一下,他们太累了。”
“不光是这复活真经,此世还有诸多深渊钓鱼计划收集起来的种子与念想,一方天地何止于生死?所谓的三千大道可能夸张,但是最起码要有三百大道吧?既然有了这第二条路,青帝那厮都走不得的路,那我就走了!”
说到这里,吴蚍蜉笑看向了四小只道:“我们就在此世多收集这些可以塑造一整个真实宇宙的规则与种子,在这个过程中也继续寻找收容文明最后一个个体,同时我还有一段很久前的恩怨也要了结,都不妨碍,刚好一并都做了。”
四小只只觉得口干舌燥,仿佛就在此时,就在此刻,就在吴蚍蜉这看似大咧咧吹牛逼的三言两语中,某种足以改变整个梦世界构架,改变未来,改天换日一样的大事件就已经发生了一样。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万众期待,只有她们四个在此见证。
吴蚍蜉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忽然温柔,语言也忽然温柔了起来,温柔得不像是他一样。
“……太多了……”
“小哑巴也好,徐万方也好,楚明浩梁敏也好,黛玉也好,还有黄蓉……”
“而且那怕是你们四个也罢,我既说了要娶你们,却不是现在,未来必然回娶,这且不说,不管是你们,还是我的朋友们,又或者是我们的后代们,总不能够让他们继续在这虚假真实中沉浮,在这痛苦粪坑里苦熬吧?”
“我总也要留给你们一些什么,总也要给这个世界带来一些什么……”
“那就让我,接过青帝留下的这个念想,将其变成一个真实的世界,到了那时……”
吴蚍蜉叨叨絮絮的说着什么,其双眼再次变得了深邃,只是没有了那纯净无暇,隐约又见一物,只不过这物居然似乎凝实了少许……
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多远,脸上居然露出了些微的温柔笑容来。
“那时,估计正是桃花灿烂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