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现实世界中一地庙祝是什么情况,在这个世界里,庙祝通常都是人类超凡者担任,这里面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给庙宇供奉的仙神或者妖魔鬼怪当狗,就是所谓的奴隶,不过作为非人的狗,却比作为非人的饵食要有地位少许,至少当仙神妖魔鬼怪吃得饱了时,他们还可以分一些肉骨头啃啃。
就这,已经是此世人类梦寐以求的高地位了,既可以保证自身的生命安全,又可以偶尔作威作福,甚至光是肉骨头就可以让他们享受荣华富贵了,在这妖魔横行,仙神全是非人的世界和时代中,能成一地庙祝,那怕只是村落一片土地的庙祝,便是给其一富豪身份都不换。
但这只是最低端的庙祝,真正高端的庙祝是那些修炼有成的一地大佬,只不过是人类出身,这个时间点天地剧变,又没法成仙成神,所以只能够以神通法力奴役一些具备神灵资格的存在,不管是土地也好,湖神也好,山神也好,这种修道大佬都属于占山为王的那种,这种庙祝就是反过来奴役了神灵,比如长安城隍口中的九龙山妖道就是此类。
甘家肯定没有修法修道,就是此世的普通人。
不过有吴蚍蜉的因果在,甘家那怕不是超凡,也照样成了庙祝,或者更形象的说法,庙主,而且还是长安这种超级大城市的城隍庙的庙主,这立刻就是超级质变,别看长安城隍在吴蚍蜉手中像只弱鸡,在这个世界来说也不是什么小角色了,不说横行世界,也当是一方霸主,由其庇护,除非是天下齐攻之,不然甘家都可得保全。
更何况……
这长安城隍的老小子,吴蚍蜉已经看出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等一的绝对奸诈之徒,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能屈能伸,便是当众屎尿齐喷,也立刻跪下来高赞吴蚍蜉伟力惊人,所谓的面子是他占据上风时才讲,平日里都是鬼话连篇,属于为了利益,为了活下去完全不要脸的那种非人。
这种非人固然可恨,但是吴蚍蜉却是不怕,到他这个份上,那怕只是获得六个根器之一,他在此世也是无敌,而且他受青帝隐秘信息启发,和王无敌一战中知晓了要养他的无敌之势,这时候更是不可能有丝毫退让,既要达成解封那只猴子,又要了结这肉身的因果,更要败尽天下宵小,横扫一切以现无敌之身……
他全都要!
这时,甘府四人都还如在梦中,直到甘娘父亲本能的使用出来了术法,那怕只是非常简单基础的一个五鬼搬运法,就只是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杯子,这也让甘娘父亲和甘娘母亲狂喜失色。
他们作为市井之徒,如何不知道一地庙祝的好处和高贵?
更何况还是长安城隍的庙祝,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步登天,不说什么和成为皇帝比,最起码也是相当于从白身一跃成为诸侯那种,甚至从此世界的糟糕状况来看,或许比这更加高贵与难得。
至于什么主奴契约之类,甘府中人一时还没意识到其中的意味,不过这却无妨,已经定下了主奴契约了,之后慢慢知晓也不晚。
既是如此,吴蚍蜉还有许多话要询问长安城隍,他就准备带着长安城隍去到后院,却不想这时一直低头的甘娘忽然蹦跳而起,一把拉住了吴蚍蜉的衣袖道:“娶我!”
“啥?”吴蚍蜉一愣,一时间没明白。
甘娘满脸通红,却是满脸坚毅的道:“我说,娶我!”
吴蚍蜉顿了一顿道:“不是,姐妹,你这真是会挑时间的啊,我才打完城隍,才刚天亮,我都还没刷牙呢,这就……”
但就是这顿一顿,让甘娘眼中越加坚定,她什么都不管,就吊着吴蚍蜉的半只胳膊道:“我不管,你要娶我!不然你会走的,我就会再也看不到你了……”
吴蚍蜉顿时无语。
他不觉得自己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就是正常人类的动作和行为方式,这女的贼精贼精的,居然真猜出了他会走,果然是女人的直觉吗?这都快超凡了……
吴蚍蜉也不欲对甘娘撒谎,他沉默了一下笑着道:“总要去解决了那些宵小,你也看到昨天晚上那群魔乱舞的样子了吧?除了我们,还有不知道多少人家被那些妖魔鬼怪吞吃杀死,我现在既有了力量,那我就要……”
“别骗我!”
甘娘大声喊了一句:“你昨天获得的是根器,对吧?五百年前的大圣留下的根器,对吧?你是天命人之一,这五百年里不知道多少天命人出现,个个都是先获得了一个根器,然后就踏上了不归路,最终都是一去不回,可是大圣呢?大圣何在?过去的天命人何在?你也是天命人,对吧!?”
吴蚍蜉大惊失色,转头看向了长安城隍。
长安城隍似乎看出了吴蚍蜉的惊讶,他斟酌着道:“大圣爷爷,这些东西民间早就讨论熟了的……毕竟天变之日后,这个世界就每况愈下,不单单是凡人们痛苦,其实我们这些残存仙神,乃至是妖魔鬼怪们也都痛苦,但是又能怎么办?无非就是有了这一丝念想,谁都想要集齐六根器,传说只要集齐了这六根器就可以拯救此世,得救世大功德,重立仙道,再塑封神榜,定下天地人秩序规则……这些连凡人们都知晓罢了,而我们更是对此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