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道面色一僵,但还是立刻作揖道:“见过齐天大圣,小道九龙山寂墨,有礼了。”
吴蚍蜉眼皮都不抬一下:“还有两句。”
寂墨本要开始高谈阔论,这一下子被噎得胸口都有些发堵,但还是立刻道:“大圣莫急,小道此来一是祝婚,二是示警,大圣可知道,你和此地都将大难临头了!”
吴蚍蜉来此自是没有带着超脑,所以分辨不出人心和话语真假,但是他现在不需要超脑,至少可以分得清好意恶意与杀意,这时候他也不管,开始慢慢挽起袖子道:“好了,最后一句话。”
而当吴蚍蜉开始挽起袖子时,寂墨浑身汗毛都倒立而起,他也不敢继续说第三句话,甚至连两名童子都顾不得了,一声咆哮,翻身腾云而起,整个人霎那间已在百里开外,霞光云涌,整个人都已是去得远了。
但是连续飞了至少十个呼吸时间,他却看不到九龙山地段,连山头都不见,正是疑惑之时,忽然眼见周边云雾凝聚,化为五根撑天之柱,霎那之间天旋地转,整片天空和大地都被这五根指头一把握住,然后就地一甩,寂墨立刻就从云雾中翻滚而出,落在了这片大堂地面上,连连翻滚,鼻青脸肿,浑身超凡罡气如同无物一般。
长安城隍与皇宫大法师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亲眼看到这九龙山寂墨腾云而去,这可不是什么障眼法,而是真的高道腾云驾雾之势,乃是最上等的道法,须臾之间就是百里开外,这还是因为寂墨是凡人,不然来个千里万里都是等闲。
而吴蚍蜉居然站在原地等了十个呼吸声,按照其速度,寂墨早就窜回九龙山中了,开启了护山大阵,等闲都奈何不得他。
但是谁知道吴蚍蜉一手往空一抓,在凡人眼中似乎只是凭空抓扯,可是在长安城隍和皇宫大法师眼里,却是整片天地都被这一掌握住,然后这手掌居然扯着天地抖了抖,天地似乎都在哀鸣,简直像是抽打了天地一耳光,命令天地将这寂墨给交出来一般。
然后……还真他妈交出来了!?
吴蚍蜉拍拍手,看了看天色道:“我急着结婚,然后要去收集根器,没时间和你磨蹭,既然你不说第三句话,那我就送你上路吧。”
寂墨还在震撼中,但是生死事大,他这一刻居然也福至心灵,立刻跪趴下来大喊道:“慢来慢来,大圣容禀,我实在是来送大圣成亲之礼,这就将此物送上!”
所有人就看到这寂墨一咬牙,居然伸手往自己心窝一掏,单手刺入胸口,但是却不见血液,往外一掏,就见得一颗琥珀色光球而出。
此物一出,吴蚍蜉停下了拍手,但却又是一声叹息。
而长安城隍和皇宫大法师彼此对望,都从各自眼中看到了惊讶与了然。
难怪这寂墨以凡人之躯可以占据九龙山,更是奴役了九龙山山神,原来他却偷偷得了根器之一,只是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进行了遮掩,让外界不知,自身又没有化为天命人,却是偷偷祭炼这根器,妄图炼化后得了大圣法力。
这一次前来送礼,果然就是先没安好心,只不过到得这时为了活命,却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吴蚍蜉依然不见喜色,他默默伸手从寂墨手上取来这颗光球,入手时就知道了这是六根器里的鼻嗅爱,却是这时得来,恰逢他为了心意完满而应下的婚礼。
这时,吴蚍蜉就说了一句让寂墨,长安城隍,皇宫大法师都是不解的话。
“果是天意如罗网,若是换个弱点的来,就非得陷入其中了……”
这话中似有深意,又仿佛带着一种莫名寂寞意味,听得这三人猛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吴蚍蜉不再说话,这鼻嗅爱入他手中,眨眼就不见了踪影,吴蚍蜉这才对寂墨道:“你且去旁座坐着,婚礼之后我有话问你。”
寂墨知道脱了劫难,虽然心疼无比,却也松了口气,连忙在旁座坐下,就看到旁边似笑非笑的长安城隍和皇宫大法师,他面色一寒,却也不言,只是挥了挥道袍,依然满脸清高。
这时吴蚍蜉不去管这三人,他呼了口气,默默转身,就看到大堂尽头一玉人盛妆而来。
莫名的,他心中突起一片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