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恐怖的是,当三人离开了吴蚍蜉身旁时,这些石像居然在一眨眼间就全部转头看向了他们,而他们完全看不到这些石像到底何时转头,又是以什么方式转头,唯有那种大恐怖一下子环绕于他们心中……
另一边,吴蚍蜉自不会去怜惜这三人,除了张道然似乎还略有些值得同情,其余两个玩意杀了都没事,这时也不过是要让他们吃一些苦头,知晓一些恐怖真相罢了。
“……那么我该如何称呼你?如来?还是怪?”
吴蚍蜉来到了那一尊最大的佛陀面前,他盘腿坐下,满脸认真的问道。
此时此刻,这佛陀石像在他眼中不停变化,最外一层自然是石像,而下面一层就变成了长安城隍他们的所见,奇形怪状的玩意,配合上恐怖的众生,而再往下,他又看到了信息极大的古神古尊容貌,那是某种烙印或者是规则,只要看到就知道那是古神古尊,但是其信息量级太大,升华体以下光是知晓就会疯掉或者死亡,升华体以上看到也会极为不适。
这其实并非是什么大神通或者种族天赋之类,这其实是一种悲哀,一种大悲剧啊。
因为吴蚍蜉还可以看到更深的下一层真实,在这奇形怪状的古神尊容之下,是不定形的本质,呈现混乱姿态,在混乱中却又有构成生命的基础秩序。
到得吴蚍蜉现在的实力和位格,对怪的本质真是一目了然,只是看到就知晓何所谓怪。
所谓的怪,所谓的克苏鲁一系,所谓的不可名状的古神外神什么的,其实全部都是极为古老的宇宙中诞生的原初种族。
这并不是说它们就是超凡脱俗的超级生命之类,并非如此,如果硬要比喻,那就差不多是类似于早期地球生物海里诞生的初级生命,也就是进化不完全,规则不完全,混乱累积的那种原始生命形态。
大概就类似于程序中的屎山代码,之所以让正常生命一看就疯,再看就亡,只能够用不可名状来形容,其实就是因为其底层代码太多错误,自相矛盾,陷入混乱罢了。
当然了,这是吴蚍蜉的视角,而在凡人看来,这些生命确实是天生大能,是那些原始宇宙中诞生的神灵,尊者,天生超然超凡生命。
也不知道污染源头从何处找来的这么古老的生命以及这么古老的宇宙天地……
“……居然还有人知道怪?居然还有后来者可以抵达你现在的层次?青帝居然准许你进入这里?”
在凡人听来完全不可名状的疯狂之音,在吴蚍蜉耳中听来却可以听到其真意,只不过这声音既疯狂,又极为低微,若要听到,在外界而言非得要超越境存在才能够听到,所以倒也不怕普通生命听了去疯了死了或者畸变了。
吴蚍蜉对这三个提问也不迟疑,直接道:“青帝死了,我杀的,所以我才能够进来这里。”
这怪沉默了许久许久,然后才发问道:“居然是真的?那个万古长青,那个已经踏出了质变一步的祂居然真死了!?初佛初仙呢?是了是了,祂如祂自己所说,化为了柴薪,哈,哈哈哈,居然真的是知行合一?”
吴蚍蜉不答,只是说道:“我此来的目的你也应该知晓,不说助我,最起码不要阻拦我。”
“……你要释放猴子?破开这个时空折叠卷曲节点?然后推动时空大势,锚定未来?哈,你也想要执掌棋盘?你……”
大佛石像居然缓慢睁眼,那怕是在吴蚍蜉的认知锚定下都做到了这一切,而在那石像佛眼观看之下,怪又沉默了许久,这才道:“你确实有这个资格,我搞不懂,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青帝居然让你成长到了这一步?而且……算了,这些与我无关,与怪无关,那怕没了青帝,初佛和初仙的锚定依然牢固不可破,最关键的是,这与我有什么好处?与我的文明,与我的种族有什么好处?”
吴蚍蜉摊开手道:“我看出来,其实封镇猴子,使其不可复活的真正力量,最初确实来源于青帝,但是在那之后,却是魔与怪,或许还有鬼的力量参杂其中,是你们在合理镇压着他,对吧?我释放猴子,也相当于释放了你们,如何?”
“不如何!”
怪用那杂音与不可名状的笑声笑了起来,半晌后才道:“你果然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那青帝的算计其实没多复杂,祂负责将猴子给解体,化为所谓的六根器,这既是猴子的道果,也是他先天灵石的本质,我的文明怪,异文明魔,还有不甘心死亡根源的鬼,谁都有机会吞噬这道果和先天灵石,只要吞了,我们就有机会补全,踏出那最后一步,只不过我们始终纠缠,所以才谁都吞不到,吞不得,所以才被困顿封镇于此,你要释放猴子,谁来补全我们的本质和最后一步的希望?你吗?”
“肉身布施我们?”
这些吴蚍蜉其实知道,只是他确实没想到青帝给猴子的封镇,给怪和魔,或许还有鬼的残支封镇好处的居然是这个,而且,先天灵石?
“什么先天灵石?”
“还能是什么……”
怪嘎嘎笑道:“真实须弥的核心精华,也是佛师推动初佛证得道果的依仗,你该不会不知道吧?猴子之所以这么特殊,就是因为他其实是须弥所化!天然就沾着终极道果,甚至之上,甚至是超脱出去的关键信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