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蚍蜉当真是大惊失色道:“不是,你到底贵姓啊?那方阵营的啊?怎么连这个都可以看出来??”
虽然刚刚他的手掌在与怪物首领对拼中受了伤,但是几个呼吸之后就已经痊愈,这时候连破皮都没有,别说是甘娘子这样的凡人了,便是来一个顶级超凡者都看不出来。
甘娘子眼圈立刻微微一红,轻轻揉着吴蚍蜉的手指道:“你忘了?我从小就可以感受到你的疼痛,那时候我和你都还很小,住在义宁里,你一个人偷偷跑到大门口,就在路边看着行人,我在你对面吃着巨胜奴,你一直冲我流口水,我又调皮,看到你在那里馋,我就故意逗你,让你不注意间跨出了门槛,结果就摔倒了,当时就哭了起来,嘴巴也流了血……”
当甘娘子这么说着时,吴蚍蜉脑海里确实浮现出了这段模糊的记忆来,这不是他的记忆,而是这具肉身的记忆。
“……我很慌,又觉得你好可怜,好好笑,而且我莫名的感觉到了你的疼痛,就偷偷跑来将吃了一半的巨胜奴塞给了你,你吃着东西后就不哭了,反倒是边冲我傻笑,边一口一口吃零嘴……”
甘娘子边说话,边揉着吴蚍蜉的手指道:“不疼了,已经不疼了……”
吴蚍蜉沉默的看着甘娘子。
他如何不知,这其实就是此方世界想要缠住他所下的血本。
不过这因果他扛了,此世也一并扛下,就是没想到这甘娘子居然反倒陷得比他还深。
不过也无妨,所谓的情深不寿,那是对无福之人,到他这个份位,他自身就是福气,虽然来得突兀,但是他并不讨厌这种亲近。
“是,不疼了。”吴蚍蜉声音也放柔了许多,然后伸了个懒腰道:“大雷音寺已经请理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没完全解决,但是第一难好歹也算过了,今日就好好陪你,明天再去继续请理第二难就是。”
甘娘子露出惊容道:“你莫骗我,那可是曾经的西天极乐大雷音寺,传说中佛陀所住,这么简单就请理了?还是说你其实经历了苦战,只不过不想我担心,所以才来安慰我?”
吴蚍蜉哈哈一笑道:“怎么可能经历苦战呢?你要对你夫君有信心,现在还不急,待到未来,我带你一起去嘎嘎乱杀,你负责嘎嘎,我负责乱杀。”
甘娘子又好气又好笑,伸手理了理吴蚍蜉身上的衣服褶皱道:“又乱说,你就喜欢骗我哩,定是苦战过,而且……他们陷在大雷音寺了吗?”
“谁?什……我艹。”
吴蚍蜉忽然恍然,他回头左右张望了一下,立刻就往洞口走去,边走边道:“我将他们忘记了!”
说话间,他又钻入回了大雷音寺中,而其余人全都是一脸茫然以对。
片刻后,长安城隍,张道然,寂墨三人哭得凄惨无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便是陌生人看了都觉得恻隐心痛。
他们实在是遭了老罪。
吴蚍蜉虽然不会刻意害他们,但是也打算了教训一顿的念头,将他们丢给了实力比他们略强一些的怪物堆去,以他们的实力短时间内固然不至于丧命,但是受一些折磨,或者部分畸变成怪物是一定的,这些他都可以救得回来。
唯一没想到的是……他将他们三给忘记了。
“其实这个怪不得我……”
吴蚍蜉看着跪在前厅地面上哭泣的三人,他带着尴尬的强辩道:“我在过往战斗时,都是打了随时可以走,因为带着的都是挂件,要么就是我的预备老婆,刚刚实在是没想到你们三个大男人……”
三人闻言,哭得更是凄惨伤心,当真有一种含血喷天一般的感觉。
吴蚍蜉也不好这时候强硬,毕竟这事确实是他忘记了,赶到之时,三人一个变成了蛆虫一样的玩意,一个则将味觉嗅觉和消化器官链接在了一起,剩下的那个则被修改了底层逻辑,正对着一大堆的肉块之类发情……
总之,人虽然救回来了,但是这种创伤难说会不会跟着他们一辈子了……
“莫哭了,是我不对。”吴蚍蜉倒是坦诚,他认真的道歉,看着三人依然生不如死的样子,他想了想道:“既然是我做得不对,那就需要对你们补偿……”
“讲道吧。”
“我亲自为你们三人开示,讲道此方天地。”
话音落时,三人的哭声戛然而止,都用不可信,却又无比渴望的表情看向了吴蚍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