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吴蚍蜉来到此方折叠卷曲时空里,立刻就已经发现了这个世界的问题。
说白了就是污染入侵罢了。
这个折叠卷曲时空是青帝所造,乃是真实世界,这真实世界和梦世界构架的绝对真实层其实是一个概念和道理,不过绝对真实层乃是初佛的道果所化,而这个真实世界却是虚无中创世而得,绝对真实层其实才是虚假,一旦初佛复苏,收回道果,那么就再无绝对真实层,而这个世界却可以自有永有的存在下去……如果其自身不崩塌的话。
以吴蚍蜉目前的眼光来看,这个世界其实问题多多,随着时间演化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崩溃,毕竟其虽然是一个真实世界,但是并不自洽,诸多本源看似存在,但其实都是虚假的相互衍生。
唯一值说道一些的就是这个世界的生死轮回本源规则是最完整的,有死后世界,有阴曹地府,有十八地狱,有生死轮回,甚至吴蚍蜉还隐约感觉到此世的死后世界中有一宝贝在孕育,隐含此世本源规则具现,是为此世界的先天灵宝。
但是除此以外别的本源规则都是虚而不实,甚至许多连轮廓都没有,比如这方世界看似广大,但是世界之外就真的是一片皆无,连虚无都没有,而且本世界也没有成长的资质,不管化多少时间都没法成长起来,甚至随着时间过去,那怕没有稀疏的污染入侵,这个世界依然会崩塌消散。
差不多类似于一个没法进化,没法自我完美与愈合,会随着运转一点一点沉淀错误代码的自律型程序,运转的时间足够长之后,这段代码必然会自我崩塌那样。
“创世之难啊……”
吴蚍蜉坐于讲经广场的高台上,看着下方三个仿佛在朝圣的本世超凡者,还有在这讲经广场外的无数如临大敌的皇宫卫兵,以及更远处各个酒楼,各个街道上如猫挠心一般的皇室成员,达官贵人,以及勉强还算合法的大量超凡者们,全部都眼巴巴的看着这边。
圣人讲道啊,这可是天地都标注认可的圣人讲道啊,甭说此世修行者超凡者们了,便是普通凡人那个不想得闻圣人之音,便是听不懂,只要有这入场卷都行,往后不说在此世横着走,等闲妖魔鬼怪那个敢近身?真不怕圣人余泽将它们给劈死啊?
相比之下,长安城隍,张道然,寂墨三人真就是踩了狗屎……不,是全神上下,连血管里都灌满了狗屎一般,这才可能得闻圣人大道之音啊。
吴蚍蜉这时默坐台上,心中在仔细斟酌该讲那些,能讲那些,斟酌半晌,就要开讲,却不想这时在讲经广场边缘,正在那里严密防守卫兵似乎出了什么骚乱。
吴蚍蜉还没说话,张道然已经暴怒而起,他先冲吴蚍蜉深深鞠躬,然后大踏步就要去处理这些卫兵的问题,但是才走了几步就停下脚步不敢动弹了,因为从卫兵中露出来的是甘娘子。
她叉腰对这些卫兵们道:“让开!这是我家!我还不能在我家自由走动了!?”
这些卫兵都为难低头,既不敢回话,也不敢让开,这时坐在台上的吴蚍蜉伸手一拨,一股柔力将所有卫兵全部都拨开到了一旁,这些卫兵才个个松了口气。
甘娘子似乎知道这是吴蚍蜉所做,也不管,拉着身后满脸忐忑的父母和侍女,加上她一共四人也走到了这台下。
吴蚍蜉看到甘娘子走到台下,才无奈的道:“你来干嘛?我讲课呢。”
甘娘子自是不怕吴蚍蜉,但这时候人多,她也不可能落了吴蚍蜉的面子,所以还是轻声细语的道:“我也想要听你讲道,还有我父母和小菊都想要听。”
吴蚍蜉揉了揉太阳穴,温声道:“他们听了也没用啊,听不懂啊,我讲的是超凡,也就是此世的修行修道,你父母才成庙祝,至少也要过上十年八年后才可以稍微知晓,你若是想要修行超凡,我之后教你就是。”
甘娘子摇摇头道:“不是这个,而是听圣人讲道的这么一个资格……你别管,就问我们能不能坐在这里吧。”
吴蚍蜉苦笑一下,就指了指长安城隍,张道然,寂墨三人身侧道:“那你们就坐下好了,我也知道你的意思,圣人嘛,牛逼嘛,讲道嘛,有资格入场听闻就似乎有了什么身份地位或者免死金牌嘛,其实也就那样罢了,世界会关注,会给予气运,甚至会给予一定程度庇佑,这些确实都有,但是这一切都要看世界本身,若是世界自己都自顾不暇,那这就是空头支票,而且这也不一定全部是好事,比如万一有大妖魔那怕顶着世界反噬也要从你们身上夺取我所讲道的奥秘,那这反倒就是一个危险身份……”
话是这么说,但是座下这些人自是不可能离开,各自肃穆坐下,那怕是被吴蚍蜉标注“听不懂”的甘府四人也是如此,这对他们来说是绝无仅有的天大机遇,别说是离开了,便是稍微坐远一些都让他们感觉天崩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