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都是非人。”
吴蚍蜉一步踏出就来到了狮驼岭,入目处全是尸骨,有动物的,但更多的是人类的,几乎是铺天盖地,漫山遍野,入目所见皆是骸骨,堆得乱七糟八,甚至是将这些骸骨加工成了一些无法形容的行为艺术,专门就是为了制造恐惧而存在的那种。
看到这个,吴蚍蜉眼中只有一片冷静,既无悲,也无喜,只是站在原地静待身后人到来。
事实上,在吴蚍蜉说话时,长安城隍,张道然,寂墨三人已经踏入此地,只是一入此地,三人都是皱眉,面色都是难看。
至于牢A反倒是表情略好,估计他所见死人数量虽少,但是那些掉SAN的恐怖场景和诡异场景却很多,眼前这些尸骸和行为艺术反倒不值一提。
“……西游里的狮驼岭确实就是这个样子。”牢A也是皱眉,他看着漫山遍野的尸骸道:“但这也吃得太多了吧?几百万?还是几千万人都被吃光了?”
吴蚍蜉不言,只是眼神深深的看向这片地狱之地,在他身后,长安城隍率先拱手道:“圣人容禀,此即是妖魔鬼怪……天地有三界,有仙佛为正道,人属为正统,再有妖魔鬼怪都是邪门歪道,这并非是单纯力量压制下的歧视,或者是自诩为正义后的清扫异己,实是妖魔鬼怪只有破坏,只有毁灭,若不压制,天地三界尽会受害。”
张道然也是拱手道:“诚是如此,其实关于这个,我道家与诸多修士学派都有过讨论,而且不是一次两次,一年两年,是从古至今讨论过无数次的话题,也即对待非仙非佛非人非道之外的知性生命,我们该抱持着什么样的态度与思想。”
听到这个,吴蚍蜉还真来了兴趣,他好奇的问道:“面对这些你们口中的邪魔外道,不是该全部灭杀或者奴役才是吗?”
长安城隍和张道然彼此对望,一时都是不言,反倒是寂墨拱手苦笑道:“圣人对我们误解极深啊,诚然,在五百年天变之前,有道之士对妖魔鬼怪都是喊打喊杀,但这并不是因,而是果,是因为妖魔鬼怪屠戮苍生,滥杀无辜,无恶不作而造成的果,但是三教经典中确实都有大量关于妖魔鬼怪的思辨学说,包括了有先贤认为万物竞自由,既然人吃万物,那么万物也合该吃人,为活命而吃,不为罪过。”
吴蚍蜉,牢A自然是点头,因为这番话符合他们的三观。
寂墨继续道:“但是妖魔鬼怪并非是为活命而吃人,这和人类不得不吃食物截然不同,它们都有类修行手段,或是修妖修魔,或是修鬼修怪,若是未开灵识,那属野兽游魂之属,此不论,但一旦开得灵识,便可吞天地之灵机,实是不用吃人,但是那些妖魔鬼怪或是为了加快修行,或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实是到处滥杀无辜,使得整个世界都是生灵涂炭,甚至有时候脸口腹之欲都不是,而仅为取乐而杀……”
吴蚍蜉点头应是道:“杀生不虐生,虐生非人类,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光看眼前这场景就可以判断这些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吴蚍蜉指着前方的狮驼岭道:“莫拿这些玩意来碰瓷人类,便是说什么人类也吃动物,你见谁家人类吃了动物之后拿其尸骨来乱摆乱放,甚至还要故意恐吓?这就是纯粹非人,只是一种模拟人类的奇怪玩意,你们可以将其类比为某种灾祸本身,将其消灭就是我们第二难的责任。”
长安城隍,张道然,寂墨立刻肃穆而立,牢A也在认真聆听。
“现在,去击杀消灭你们所遇到的所有会动的玩意,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人类存在,不要去看它们的外貌,不要去理会它们的眼泪与哀求,那一切都不过是伪装,是模拟,是欺骗,去吧,历难去吧!”
吴蚍蜉一挥手,四人面前就是一片朦胧,接着眨眼之间四人就消失不见。
下一瞬间,牢A,长安城隍,张道然,寂墨各自出现在了一个魔窟妖洞内。
狮驼岭非常大,乃是一片八百里的横断山脉,内中可不只是一只两只大妖魔,如果说在西游之前,这里确实是由三只最强大妖魔所把持,其中的一只妖魔甚至连如来都可以不鸟不服,那时候狮驼岭确实是这三只大妖魔的,但是五百年前天变之后,这里实际上成为了西牛贺州,乃至是整个世界最大的妖魔集中地,其中魔窟妖洞不计其数,而吴蚍蜉正是将四人送到了适合他们实力层次的位置上去。
逆西游九九八十一难,看似是吴蚍蜉在胡乱作为,但实际上这真是一个超大型仪轨,是吴蚍蜉明晰此世真实而设计出来的超大型仪轨,为的就是锚定并且组合猴子的六大根器。
光是集中六大根器根本就无法复活猴子,因为他确实是死了,青帝亲手所杀。
但是实力抵达猴子和吴蚍蜉这个层次的存在,他们的本质却不是那么好斩杀的,又不是每个人都有吴蚍蜉那逆天的我本匹夫技能与真实伤害特性,所以猴子虽死,但却留有一线生机,并非是六根器,六根器只是他本质的逸散,真正的生机在于将其已经扩散被镇压封印的圣人道果信息给凝聚齐。
而猴子的圣人之道,其实就是反抗者之道,扶弱锄强之道,反抗暴权之道,而吴蚍蜉所行的逆西游其实严格来说并不需要九九八十一难,但是仙佛人妖魔怪却是必须,同时并不是简单的他带队刷怪耍副本,六属也必须要历经磨难,同时在这个过程中踏遍这个世界,以及将想要吞噬猴子力量的魔鬼怪力量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