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证得道果后就可以安然无忧!
圣人之上还有太上圣人,太上圣人经历无穷累积后才能成源头,彼此之间的差距依然十分巨大,虽然源头级存在已经无法强行去改变圣人的真假有无,但若是圣人自己对自己所证道果产生了怀疑动摇,甚至在证道时刻被潜移默化的侵蚀着呢?
这其实就是污染源头十八亲子的本质了!
吴蚍蜉现在已经知晓,十八亲子都是圣人级证道者,无一例外,全部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道果,祂们应该也是来源于污染源头所衍生的无穷梦世界,这种存在都是类比青帝的万古圣人,资质,机遇,跟脚无一有缺,更是各自证得道果成了圣人,可是依然逃不脱被污染源头彻底侵蚀转化的命运。
其实十八亲子,个个都已经是污染源头的某种衍生或者分身了,是属于污染源头所展现出来的某一本质的道果依附体!
虎魔功之于吴蚍蜉,其实就是这种潜藏着的侵蚀核心,只要他一天堪不破这迷雾,那么虎魔功对他的侵蚀就会持续性发生,而且越发深入他的本质核心,一旦证道的那一瞬间,这虎魔功就可以与其道果合为一体,或许所占份额很小,但是这种深入本质,深入骨髓的联系,也足以让他缓慢但不可逆转的化为妖之源头的“亲子”了!!
其形无比惊险,其意无比恶毒!
这也是吴蚍蜉认为,他若不死于污染源头之战,那么未来必会和妖之源头有一战的原因。
夺道炼化之仇,远甚过生死!
而现在,没想到在这个大势节点切割的炼金文明世界中,他窥探到了污染源头与妖之源头的交锋战场……猴子!
“……从你逸散元灵设计了一套死而复生的仪轨,妄图用这种近乎转世的方法来脱离你这个源头,脱离桎梏,但是最终结局却是化为污染源头的具现形象,到此,我终于得以确认妖族一直让我感觉到不对劲的点是什么了。”
在一片山清水秀的丛山峻岭中,一名青年带着一只小猫蹲在山崖边缘,一人一猫都以盘腿而坐,迎着朝阳那一丝紫色各自开口一吸,就有一丝一缕纯净无暇的紫气朦胧间被青年和小猫同时吸入腹中。
隔了半晌,青年才道:“是什么?难道不应该是我们妖族是污染源头的内奸吗?”
“这确实是我一开始的想法,为此我也提防着妖族,但是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逻辑矛盾……青帝并非是提不动刀的人,更不惮掀桌让一切重来,这从祂断然击杀封镇你就可以看得出来,那么问题来了……祂为什么容忍妖族至此?”
青年不动声色,只是问道:“那么答案是什么呢?我也很好奇哦。”
“……答案就是,你们妖族并非是无意中来到梦世界,或者是被污染源头掠来的,你们的到来是经过计算的有目的的阴谋,而这阴谋的主人是你们血脉的源头……妖之源头!”
“……污染源头未尝没有发现,但是这对祂而言其实也是一个机会,我虽不是源头级存在,但是现在也勉强算是踏上了道果之路,可以看得清前路了,源头级存在困顿于真假,有无,虚实,分不清这一切,所以祂们本能的掠夺万物,其实就是为了能够能够在明晰万物的同时,确定万物的真假……那么问题来了,是不是每一个源头都囊括万物!?”
青年笑了笑,眼神茫然道:“怎么可能,若是如此,那这就是无限了,对吧?”
“……是,穷究万物以达全,这就是无限的开端,若源头级存在是如此,那祂们早就可以分辨真假有无了,何至于困顿如此?所以祂们必然不全,而且依照祂们的累积来看,这份不全也很难再靠累积去补上,所以,答案就是……源头级若是可以吞噬别的源头级,这对其道路必有助益,甚至是非常巨大的进步,对吗?”
青年默然半晌,这才点头笑道:“没错,看来你都知道了……”
“妖族,还有我……确实是从血脉根源上就一直被侵蚀着,或者说,我们本质上就是妖之源头的一部分,只不过来到了这污染源头的领域内,被污染源头所侵蚀,所以才有了自以为的‘自我’,这就是白虎发疯,我也绝望掀桌的原因!”
“你们还有反抗的机会,因为你们的本质是自由的,除非最后落败,化为污染源头的一部分,但那是成王败寇,自然无话可说,但是我和妖族不同,我们连最初的希望都没有,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污染源头与妖之源头的战场与工具!”
青年看向身侧虚无处,他沉声道:“所以你明白了吧?为什么我宁可将无限之影拉入场,也要决绝掀桌的原因?”
“我甚至连奴隶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