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李珂征服自己身边的世界的时候,基里曼也终于和自己身边的女人一起回到了泰拉,也就是地球的大气层之外。
这一路上非常的顺利,没有混沌大敌,没有莫名其妙跳出来的东西,他们最大的问题也就是遇到了一队迷航的兽人而已。
就仿佛混沌大敌们都被人抽了一巴掌,回到了自己的被窝里哭去了,甚至他身边来救他的灵族都有点发疯,天天说什么他们的大敌变成了三个之类的奇怪的话。
但现在,他终于回到泰拉了,尽管他已经知道了人类帝国已经到了完蛋的边缘,自己也不想要回来,甚至一想到自己要面对的工作,基里曼就有一种让福根把自己重新砍死的冲动。
因为他们往日的荣耀现在经过一万年的发酵已经变成了一坨臭不可闻的大粪,他们以前觉得是疥癞之疾的小毛病,此时此刻已经变成了他甚至想都不敢想的可怕麻烦。
然而,他最戒备的,依旧是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
他不相信自己的父亲变成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也说明了自己不是他的父亲,而是帝国的信仰铸造出来的人类,一个算是自己父亲,但也不能够说是自己父亲的存在。
对此他比较难以理解,所以就觉得这个女人应该是某种奇怪的东西,但是基里曼也相信,只要他把对方带到自己父亲的面前,那么什么问题都不会有了。
他不相信自己的父亲是一个神,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父亲有这个能力解决这个问题,最起码也会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而他没有直接把对方锁起来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是她带领着这只舰队回到了泰拉。
但是,看着那已经完全荒芜,没有了任何生机的泰拉,亲眼看到这个有着自己父亲同样力量和感觉的女人,正趴在舷窗之外,看着地球,眼睛当中露出了痴迷的神色之后,基里曼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了。
“你在看什么,泰拉这个地方并不算的上是美丽。”
基里曼这句话是真心的,这个地方比起他的五百世界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因为泰拉大海已经干涸了,这里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建筑,以及到处都是的野心家,蛀虫,并且到处都是宗教的影子。
最重要的是,他每一次来泰拉,几乎都没有好事情。
所以他厌恶这里。
然后,他就听到了这个美艳的女人的回答。
“泰拉的星星很好看。”
“?”
基里曼一时间有些无法理解这句话,然后,他就看到依靠在舷窗上的女人用自己的脸贴上了玻璃,想要尽可能的靠近泰拉一些。
然后,如同吟唱一样开口了。
“当人类还在部落时代的时候,就已经有无数的人想要飞到天上去,去找那些众神,找那些星星的所在,而随着文明的火焰开始点燃的时候,他们知道了那并不是神明的居所,但是他们依旧要去那里。基里曼,你知道为什么吗?”
基里曼愣了一下,然后果断的开口。
“因为资源和居住环境。”
但这个女人摇了摇头。
“不,因为它就在那里,所以必须要去。”
这对于理性的基里曼来说是无法理解的事情,但或许也并不是基里曼无法理解这些事情,只是单纯诡异的事情,麻烦的事情太多,基里曼无法拿出自己在自己的故乡养成的诗意,而是僵硬的开口了。
“但是我想,资源和生存环境,一定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女人似乎被他的这句话说服了,她抬起头,用一种疲倦的神态看着他,让基里曼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思考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基里曼能够理解女人所说的话,但是他不理解的是,女人为什么对他说着这样的话。
对方难道不知道,到了泰拉之后,她的作用已经没有了,自己随时可以下令将她这个诡异的东西杀死吗?
“人类是很伟大的,基里曼。我们不像是灵族和兽人一样,天生就有造物主准备好了一切,也不像是那些太空死灵一样,滑稽的渴求着他人的帮助,得不到后又新生怨怼,觉得是别人欠他的。也不像是古圣一样,出生在亚空间最平静,最美好的时代,能够享受这个世界一切美好的事物……在我们人类诞生的时候,混沌的邪物就已经诞生了。”
她的手指抚摸着窗户上的泰拉,神情既骄傲又悲伤。在基里曼的眼中,她看的好像和自己不是一个泰拉。
而是一个应该称之为地球的星球。
“但你知道吗?基里曼,你应该知道的,在我们征服的无数个世界当中,有无数的人想要拯救自己的世界,有无数的人类在丢失了远古的文明之后,依旧向往着星空,依旧想要触摸星空,依旧想要和神并肩……”
似乎是想到了某些美好的东西,女人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的真诚,然后看向了基里曼。
“只是,他们的美好都被我们摧毁了,甚至有很多原本是可以不被摧毁的,但却因为我的一意孤行而被摧毁了……在他们看来,我们毫无疑问的是错的,那么你呢,你觉得我们是错的吗?”
被女人的话提点,基里曼立即想到了那些把他们当做是侵略者的人类势力,以及那些使用着憎恶智能,而不愿意放弃一点生活,换取整个人类的稳定,最后被他们消灭的人类势力。
大远征当中,他们亲手摧毁了无数的世界,无数的人类势力,这些势力都有着复兴人类的渴望,甚至有不少还在原始部落时代的人类国度,在知道了宇宙之后,也想要拯救人类。
甚至其中有不少原本过的很幸福,但是在他们来了之后,就立即过的惨不忍睹的星球。
但是有一点,他是绝对不会去否认,也绝对不会去质疑的。
“不,他们才是错的,只有我们才能够拯救人类……他们的悲惨遭遇并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但很多时候,我们别无选择。因为只有我们,才是一切都为了人类的。”
尽管看到了帝国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尽管见识到曾经辉煌而又光明,所有人都可以为了一个目标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并且奉献的确有成果的大远征时代变成现在这种狗屎一样的样子,但是基里曼还是坚定的认为——
只有帝皇带领的人类帝国才能够拯救这个世界。
因为他是最疯狂的一个,疯狂到了连儿子,连自己都可以当做工具的地步。
他是一个混蛋。
他有很多布置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干什么,甚至连解释都不愿意给他一个,甚至他可以肯定,自己兄弟们的叛变,不说有一半,最起码有四分之一是因为他不愿意好好说话而叛变的。
甚至基里曼在心里也承认自己憎恨自己的亲生父亲,远没有爱自己的养父一样爱他,爱自己的奥特拉玛也绝对比爱泰拉的感情更深。
但是他也十分清楚一件事情。
不管自己的帝皇父亲是否爱着自己,自己都没有资格去质疑对方对人类的爱。
尽管这爱十分的残酷。
尽管……尽管他现在也在怀疑,自己的父亲是否还是当初的那个父亲。
而且,那些看似和平美好的星球在他们去了之后变得无比的苦难,这固然有他们的问题,但是也必须明白一件事情。
他们的幸福和美好,是建立在人类有着一个巨大,且没有人可以摧毁的帝国的前提下的!
只有人类帝国存在,他们的星球才有可能存在,他们的一切才有可能存在。
帝国是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但就算是一万年后的现在,也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有可能抢救回来的人类星球!
哪怕要为了这个星球死去数百万,甚至数千万的战士,他们也绝对不会放弃星球,放弃人类。
除非这颗星球已经彻底没救了,以及有更重要的地方需要保护。
但对于这铁一样的事实,女人却沉默了。
“或许吧……毕竟,我们的确让人类过的不好。”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基里曼就想要抽出自己的剑给这个女人一剑,让这位女性帝皇心里十分庆幸自己早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就和他这身铠甲配套的剑收了起来了。
因为这把剑几乎是人类帝皇的力量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