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自己这个曾经无比忠诚的部下,是否已经把自己视为诺克萨斯的阻碍了。
达克维尔并不怀疑斯维因对于诺克萨斯的忠诚,可以说他就是看在这一点上才对斯维因委以重任的,因为他可以让诺克萨斯伟大,从而让斯维因永远效忠自己。
但现在呢?
宫廷的臣子不再攻讦他,外面的军队对于他的布置十分满意,并且觉得他的军事水平是帝国最高水平,他要求斯维因给自己寻找延长寿命的魔法和道具的命令总是石沉大海,斯维因甚至劝他不要考虑什么不朽和长生。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达克维尔不得不考虑斯维因反叛的可能了。要知道诺克萨斯可没有顺位继承这个词,他的大统领宝座都是兵谏得到的呢。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斯维因,只有我才能够带领你们走向胜利,只有我活着,诺克萨斯才有存在的意义!”
衰老的达克维尔抚摸着诺克萨斯宝座的把手,一字一句的开口诉说着自己的认知,他那昏聩的大脑,也在此时此刻恢复了一些清明。
但这并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单纯的就是乐芙兰把莫德凯撒的铠甲碎片带离了这不朽要塞的原因:这强大的铠甲碎片在不朽堡垒就是一个巨大的冥界信号接收器,会把死亡世界的亡者带到现实,并且把他们的诅咒一起带到这里。
也因此,在莫德凯撒的铠甲碎片被置于艾卡西亚之后,不朽堡垒的人都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也没有之前那么的极端和冷血了,混沌的思维也开始恢复,也让达克维尔迅速的察觉到了斯维因正在失控的事实。
所以他思考了一下之后,对着自己的侍卫开口了。
“用魔法把我的命令传过去!让斯维因现在就去进攻普雷西典!”
他当然知道,此时此刻的斯维因带领的诺克萨斯军队根本就没可能进攻成功,只会在艾欧尼亚留下无数的尸体,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必须立即让斯维因结束在艾欧尼亚的旅程,换上更听话的人。
并且恕瑞玛的局势现在实在是有些诡异,他必须把斯维因抽调回来去对付那所谓的飞升者。因为恕瑞玛的确对帝国更重要,因为一旦恕瑞玛脱钩,皮城的态度就很难说了,诺克萨斯人对航道的把控也将会失控。
这个稳定局势的人非斯维因不可!
而且他想要知道太阳圆盘是不是真的能够让人飞升,并且永远的活下去!
但一旦在艾欧尼亚有了斩获,斯维因的声望就会更高,他会不再听话也是一个问题了,所以他必须让斯维因失败,然后被带回诺克萨斯,随后自己换个人攻略艾欧尼亚,填补恕瑞玛失控的资源空缺,然后让斯维因去恕瑞玛调查太阳圆盘。
这才是最稳妥的方法。
这充满了私心的算计在往常的时候,绝对会被乐芙兰的各种惊世智慧所打断,因为她想要谋害斯维因,便会各种添油加醋的诽谤斯维因,夸大事实,导致达克维尔警觉,从而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然而此时此刻,乐芙兰缺席了。
于是达克维尔觉得自己没问题,他的命令也得到了诺克萨斯全力的贯彻。没一会之后,斯维因就看着被传送魔法送到这里的达克维尔手令苦笑了出来。
“大统领疯了吗?”
斯维因实在是想不懂达克维尔到底在发什么疯,军事情报他已经送过去了,艾欧尼亚的各路豪杰此时此刻已经把艾欧尼亚变成了一块他们吃下去痛苦,不吃也痛苦的土地了,地道战和游击战打的他们精疲力竭。
他们因此不得不坚壁清野,但这就直接导致他们无力继续进行扩张了,而且因为这些游击战和地道战的成果斐然,艾欧尼亚反抗的人越来越多,甚至逐渐以那个易为首领,组建一支合格的军队了。
反而是加入他们的艾欧尼亚人根本就不想要打仗,他们在其他地方的征兵经验完全没用,无法快速补充兵源。
而且最近因为游击战而伤残的士兵越来越多,他们已经压制不住士兵的不满了,因为最近还有很多被称之为亚扎卡纳的恶魔在诺克萨斯的军队当中肆虐和传染,造成了更多的死伤。
斯维因很不想用传染这个词,但是这些亚扎卡纳恶魔的确就像是传染病一样,会找上那些伤残的士兵,然后没多久,一个忠诚的诺克萨斯士兵就会变成一个个可怕的恶魔,让他们的魔法师疲于奔命。
这种情况下总攻,他除了疯了以外找不到任何的形容词了。
也就是尚赞的本地人执行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他们统治的还比较好,但是其他地方就不是如此了,扩张土地已经是一个稳赔不赚的买卖了,更不用说进攻普雷西典了。
“希望那个卡尔玛识趣一点,会懂得诺克萨斯的强大吧?不然直接攻入普雷西典……”
斯维因只是想到那个场面就觉得头疼,因为这些游击战已经从事实上把诺克萨斯的这次战争变成了一次烂仗,而且斯维因百分之百可以肯定,这里面绝对有一个人的手笔!
李珂!
这些艾欧尼亚人游击战的手法,理念和李珂的理念完全一致!
对于这个少有的让诺克萨斯人大败,然后又被自己国家出卖的英雄,斯维因真的很感兴趣,但是真的面对李珂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招惹了怎么样的一个敌人。
“那个叫做李珂的在普雷西典训练了一大堆的艾欧尼亚人,以及那所谓的瓦斯塔亚人,还建立了一个完全稳定,并且足以团结这片土地大部分人的后勤基地。大统领,你为何完全无视了对方的存在,如果……”
一想到对方一旦得到了艾欧尼亚人的全力支持,然后带着队伍和自己在艾欧尼亚这地形复杂的地方对垒,斯维因就感觉自己的头在疼了。
但是不听从命令也不行,因为这是达克维尔的直接命令,拒绝就等于叛国,但执行就是拿诺克萨斯的士兵和国力开玩笑!
“统领啊,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凡人努力的过完自己的一生,将成果托付给自己的后继者和理想的践行者,这不正是凡人伟大的地方吗?这不正是诺克萨斯意志伟大的地方吗?”
他也饱受衰老的影响,但是他还是无法理解达克维尔的愚蠢,但是看着眼前的使者和命令,他也只能够无奈的叹息一声。
因为他不发布这个命令的话,这个蠢货就会代替他指挥,而那样诺克萨斯损失的就更多了。
“那就让艾欧尼亚人和诺克萨斯人一起流血吧!”
他站了起来,绝望的对着自己身边的军官发布了自己的命令。
“全军集结,放弃所有的堡垒,已经占领的村庄,所有兵力跟随我部前往普雷西典,这个月之前把艾欧尼亚人的首都拿下!”
但他心里也清楚。
他发布了一个,相当愚蠢且致命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