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本以为撑死了能押注二千万两银子,没想到宣林军的士卒,比他想象的还有钱啊。
看着沈牧这副表情,盛淮清和童赫不由对视一眼。
童赫不由出言道:“大人,如果这一场你输了,那二千万两不仅会赔个干净,还得再拿六百多万两银子出来赔付。”
“呵呵,区区六百万两银子,何足挂齿,若是本官输了,自是会将这部分也补上。”
沈牧轻笑一声,话锋一转道:“黎洛呢?”
“回大人,黎大人已经在演武场等着了。”
“很好。”
沈牧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肢,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本官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领教黎大人的高招了。”
旋即沈牧走出书房,在童赫和盛淮清的簇拥下,直奔演武场的方向而去。
“啧啧,这么多人?”
当沈牧来到演武场,此时演武场早已经是人满为患,宛若菜市场一样热闹。
擂台上,黎洛双手环胸,宛若一座高不可攀的巍峨大山,享受着来自下方所有人的注目。
他嘴角的笑容甚至都压不住,已经在脑补待会赢了沈牧,并将其千夫长位置取而代之的结算画面。
此刻的台下,冯崇恕等几位千夫长也早已经听闻消息,此刻早早的就等在这里。
“沈大人到。”
童赫当即朗喝一声,本是人声鼎沸的演武场,在此刻瞬间便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齐刷刷的朝着身穿千夫长服饰的沈牧望去。
擂台上的黎洛,目光也不由朝着演武场门口的沈牧望去,他嘴角闪过一抹森冷的笑容。
‘哼!’
黎洛心头冷哼一声。
‘不知死活的小子,待会就让你知道,开脉武夫和铜皮武夫之间,到底有着多大的差距。’
聚在演武场看热闹的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路,任由沈牧走向擂台方向。
“冯大人,古大人,花大人,林大人,没想到你们也在啊。”
在众人的注视下,沈牧闲庭信步的朝着擂台走去,看到等候在此的冯崇恕等人,还不忘笑着打招呼。
“呵呵。”
冯崇恕呵呵一笑,坏笑道:“没想到沈大人来军营的第一天,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佩服佩服。”
沈牧失笑道:“唉,下面人不服本官,只好出此下策,来整顿军纪了。”
古长砚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坏笑,嘿嘿说道:“沈大人,待会可就看你表演了,古某可是押注了一大笔银子,你可千万不能让古某失望啊。”
沈牧失笑道:“若古大人押注的是沈某,那古大人想必是不会失望的。”
古长砚语气一滞:“......”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铜皮武夫和开脉武夫之间的差距。
押注沈牧赢,那不是白白把银子打水漂吗?
林北潭取出一支燃香,轻笑道:“沈大人,你放心,待会由林某作为此次赌斗的裁判,林某特意拿了一支燃得更快的燃香。”
沈牧毕竟是林家的女婿,本就该称呼他为堂叔。
若是沈牧能坐稳千夫长的位置,那对他是有好处的,他自然更心向沈牧能在此次赌斗中胜出。
沈牧笑道:“那可就有劳林大人了。”
旋即在众人的注视下,沈牧脚步一踏地面,身形掠上擂台。
“沈大人。”
黎洛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长刀,冷笑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想必这会是黎某最后一次称呼你大人了。”
“是嘛。”
沈牧从储物戒中取出玄阳,戏谑道:“那你待会可不要让本官失望,毕竟你若是输了,可是要欠一屁股债呢。”
黎洛:“……”
他冷声道:“待会谁欠一屁股债可不好说!”
“黎千夫长!”
“黎千夫长!”
“黎千夫长!”
此刻擂台上双方剑拔弩张,下方也传来众人的呐喊助威声。
“Duang!”
“比试开始!”
当燃香点燃立在一旁,铜锣被敲响,这场引发宣林军上下热议的赌斗,终于是拉开了帷幕。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早已经耗尽了黎洛的所有耐心。
铜锣声还在演武场传彻,黎洛身形便已经爆射而出,手中长刀直奔沈牧面门斩来。
“幻影迷踪!”
沈牧没有因为对方是铜皮武夫,脸上便露出半分惧色,此刻同样脚步一踏地面,身形掠出的同时,瞬间化作五道幻影将黎洛笼罩在内。
“哼。”
关于沈牧修炼身法武技这件事,黎洛早就已经清楚,此刻冷哼一声,眼中并未展露丝毫慌乱。
凭借铜皮武夫的强大感知和敏捷,他已经可以探查到沈牧在哪一道幻影之中,并借助身体的灵敏作出应对。
如此高强度的战斗,沈牧不过开七脉的修为,元气绝对没办法撑过一炷香的时间。
一旦沈牧元气亏空,无法继续维持这式身法武技的施展,那这场赌斗将必败无疑。
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损耗沈牧的元气,直至将其拖垮!
“锵锵锵锵~”
沈牧接连数次提刀欺近黎洛身旁,但始终没办法对黎洛造成丝毫威胁。
这种局面早就在沈牧意料之内,在怒海狂刀没有蓄满十刀之前,玄阶初级的刀法武技,可没办法拿来对付铜皮武夫。
顷刻间功夫,双方便已经交手十个回合。
沈牧凭借幻影迷踪,倒是并未落入下风。
台下观战的众人,眼中满是错愕之色。
在他们看来,沈牧不过开七脉的修为,竟然能在身为铜皮武夫的黎洛手中撑住这么久的时间?
“啧啧,真是不可思议。”
冯崇恕眼中泛起惊叹之色,喃喃自语道:“以沈大人当前的修为,能在铜皮武夫手中撑住这么久的时间,着实出乎了冯某的意料。”
“冯某不得不承认,放眼八品开脉武夫,就没见过比沈大人更厉害的家伙。”
“若是再给他几年机会,一旦他迈入七品铜皮,其个人实力难以估量......”
古长砚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目光复杂地感叹道:“沈大人才多大年纪,就已经拥有开七脉的修为,未来若是不夭折,晋升铁骨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花瑞涛摇头道:“可惜,这家伙也太狂了,开七脉就敢向铜皮武夫发起挑战,这场赌斗注定是要输了。”
“我记得他所修炼的这式武技可以蓄势,最后的杀招甚至能比肩玄阶中级武技。”
“可一旦他这式杀招祭出,却没办法拿下黎洛,他体内元气便会亏空,势必会盛极而衰,这还没过半柱香的时间呢。”
林北潭面色凝重,抿着嘴一言不发,只是隐隐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随着第十刀挥出,沈牧此刻气势达到巅峰,身后宛若有百丈海浪在怒吼咆哮。
“终于要来了吗?!”
黎洛目光死死的盯着,心头警铃大作。
他深知沈牧所修炼的武技,可以在蓄势后挥出达到玄阶中级威力的一刀。
只要他能成功接下这一刀,那这场赌斗将再无任何悬念!
‘你最强一式也不玄阶中级,而我修炼的残阳孤刀,本身就是玄阶中级,你拿什么赢我?’
黎洛目光冷冽,手中长刀在澎湃元气的灌注下,发出阵阵嗡鸣声。
“怒海狂刀!”
沈牧再次欺近黎洛,手中玄阳宛若裹挟百丈巨浪,蓦然朝着黎洛拍来。
“小子,这一局终究是我赢了。”
黎洛眼中闪过讥讽之色,手中长刀同样朝着沈牧斩落。
只要这一刀能挡住沈牧一往无前的气势,那接下来因元气亏空而衰落的沈牧,绝对撑不住他的连番攻伐。
“你中计了。”
沈牧嘴角掀起一抹嘲弄的笑容。
“虹吸手!”
下一刻,自他左手掌心突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吸力,直指黎洛手中长刀。
随着虹吸手修炼至精通,吸力已经可以汇聚成一股,极大地提升了武技的强度。
此刻双方相隔不过数尺,虹吸手的威力可谓是达到顶峰。
突如其来的恐怖吸力,令得黎洛手中的长刀在此刻偏离了轨迹,几乎差点脱手而出,也导致面门暴露在沈牧面前。
“嗯?”
黎洛面色剧变,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甚至都不清楚,为何会凭空出现一股吸附力,导致自己手中长刀偏离轨迹。
然而高手过招,只需一个小小的破绽,可能就会成为自己丧命的关键。
此刻看着沈牧手中玄阳斩来,黎洛万念俱灰,只能下意识的拧身,试图借助穿着软甲的后背去抵挡。
“锵~”
沈牧这一刀重重的斩在黎洛后背,炙热高温瞬间将其上身衣物灼烧殆尽,展露出内里的软甲。
不过这软甲仅仅只是上品黄兵罢了,只抵消了三成力道,便被玄阳直接撕裂一个巨大的口子。
黎洛虽是铜皮初期,但其所凝练的铜皮部位是双臂,导致他后背的肉身强度依然处于开脉程度。
“撕拉~”
软甲当场报废,玄阳在黎洛后背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炙热高温直接将伤口灼烧的焦黑一片,甚至连鲜血都不曾渗出。
同时巨大的力道,直接让黎洛宛若出膛的炮弹般,朝着擂台下方砸去。
“砰!”
伴随着一道闷响,黎洛整个人直接嵌入地面数尺,溅起漫天沙尘。
“哗~”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得聚集在此观战的众人,顿时掀起一片哗然,面色充斥着难以置信。
所有人只感觉一阵口干舌燥,心头震撼到无以复加。
怎么可能?
身为铜皮武夫的黎洛,竟然输给了开七脉的沈牧?
这个结果,简直是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众人只是怔怔地看着沙尘飞溅。。
“他竟然......赢......赢了?”
冯崇恕瞪大眼睛,面色错愕的说道。
其他几人也是一脸呆滞,同样久久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有意思。”
“这小子,以开七脉修为赢下铜皮初期武夫,这还真是给了本官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此刻军营中那座最高的建筑,季云庵站在窗前,目光望着演武场的方向,面色同样有些复杂。
他本以为沈牧是准备在黎洛手中撑过一炷香的时间,没想到他竟然要当着无数人的面,以开七脉的修为正面击败对方。
“呼呼呼~”
沈牧落在擂台上,呼吸不禁有些急促。
此刻迎着台下人的目光,沈牧遥遥朝着擂台下方看去。
黎洛嘴角溢血,面色煞白的从坑中爬出,他披头散发的模样,看上去异常的狼狈。
“黎洛,看来这场赌斗,是本官赢了?”
沈牧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下方的黎洛,好整以暇的笑道。
黎洛:“......”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失去了所有斗志。
输了就是输了,他也不想再去找什么自己轻敌、大意的借口。
“卑职黎洛,拜见沈大人!”
黎洛此刻心服口服,当场跪倒在地,沉声说道。
“卑职拜见沈大人。”
此刻沈牧麾下的其他九位百夫长也纷纷窜出,跪拜行礼道。
刚刚的那一战他们可是看在眼里。
就连黎洛这位铜皮武夫都败在了沈牧手中,他们这些本身就是开脉的武夫,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军人信奉强者,沈牧刚刚展现的实力,彻底征服了桀骜不驯的他们。
沈牧看了几人一眼,淡淡的吩咐道:“带他下去包扎疗伤,顺便将开盘押注给赔付了,其他的给本官送过来。”
“是!”
众人齐齐恭声应道。
接着沈牧掠下擂台,笑着和冯崇恕等人打了个招呼,便告辞往自己的千夫府方向走去。
望着沈牧远去的背影,冯崇恕等人对视一眼,心头皆是五味杂陈。
“这家伙可真变态啊。”
到最后,几人眼神酸涩,在心中给沈牧作出了一致的评价。
至于那些输了钱的人,此刻面色也是无比的精彩。
虽然输了钱,但能亲眼见证一位开脉武夫战胜铜皮武夫,这何尝不是一种视觉盛宴。
这场赌斗,仅仅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但此刻回想起来,还是让人不禁感觉气血沸腾。
原来开脉武夫,是有机会战胜铜皮武夫的,这颠覆了他们多年以来根植于心中的观念。
“这家伙好强!”
有人瞪着眼睛,喃喃失声道。
“估计明天整个宣宁府,大街小巷又会传颂此人的消息了。”
“真是不可思议,这家伙竟然以开脉修为,击败了铜皮初期的武夫,什么怪物?!”
“娘的,我足足押注了一千两银子,我的银子……”
“你才一千两,我足足押注了三千两,本想着借此机会捞一笔,没想到赔到姥姥家了。”
“这家伙当真是怪物啊,短短一年的时间,竟然已经能击败铜皮武夫了……”
“……”
待沈牧消失在演武场,众人的议论声再次变得鼎沸。
只是这一次,众人争论的焦点,已经成了沈牧。
黎洛心头苦涩无比,本以为这一战自己没有任何输的可能。
不曾想本该是露脸的机会,却把屁股漏出来了。
想必自今日起,他会永远被人们钉在被开脉武夫击败的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