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殊冷笑道:“怪不得纪恒谦等人始终蹲不到赵越,每次行动都能被赵越提前发现。”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那个叫赵越的家伙身边,还有一位至少达到七品灵巫修为的巫师,在暗中帮助他探查城内的风吹草动......”
“在一位七品灵巫的帮助下,他们能对付得了赵越才怪了。”
沈牧不由道:“易老,那有没有可能,您通过神识,探查到这名巫师和那个叫赵越的藏身之地?”
易殊摇头道:“很难,对方同样是七品灵巫,怎么可能会让其他巫师利用神识探查到自己?”
“依老夫看,这名巫师之所以帮助赵越,恐怕也是想借赵越之手收取生魂,双方倒也是互利互惠的关系。”
“不过接下来老夫会分出神识关注城内的情况,虽然无法探查到那名巫师的踪迹,但只要赵越和此人分开,想必就有机会被老夫的神识探查到,你去弄一张赵越的画像......”
“有人来了。”
易殊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立即发觉有人朝这边走来,撂下一句后便重新钻入了养魂葫。
“砰砰砰。”
不一会儿功夫,沈牧的房门便被人敲响。
“沈大人,纪大人让奴婢过来,请沈大人去前院赴宴。”
待沈牧推门而出,侍女连忙恭声说道。
“好的。”
沈牧点点头,旋即在侍女的带领下,往前院走去。
中午时分,烈阳高照。
韩、范、周、钟、杜五家家主,在侍卫的带领下,迈步走进会客厅。
此时的会客厅里,纪恒谦端坐主位,沈牧等五位千夫长端坐两侧客位。
五位老者迈步走进会客厅,立即便吸引了在场六人的目光。
“大人,您找我们?”
迎着众人的目光,其中一名老者笑着说道。
纪恒谦扫了五人一眼,介绍道:“本官介绍一下,这两位也是来自府城的千夫长,冯崇恕冯大人,沈牧沈大人。”
五位家主闻言,不禁有些心惊的看了沈牧一眼,惊讶于对方竟然年纪轻轻就已经担任千夫长一职。
刚刚他们差点就误以为,此人是纪恒谦的某位晚辈。
只是担任千夫长,需要拥有铜皮武夫的修为。
此人如此年轻,难道就已经迈入七品铜皮,这怎么可能?
五人面色闪过一丝错愕后,便连忙齐齐抱拳道:“冯大人,沈大人。”
“冯兄,沈老弟,给二位介绍一下,这五位便是来自城内五大世家的家主。”
纪恒谦再次介绍道:“这位是韩家韩哲,范家范宗律,周家周维礼,钟家钟沐风,杜家杜铮鸣。”
“韩家主,范家主,周家主,钟家主,杜家主。”
冯崇恕和沈牧笑了笑,依次向五位家主打着招呼。
“好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了,接下来就该谈正事了。”
纪恒谦目光冷厉的盯着在场五人,沉声说道:“各位,二十五年前云栖县六大势力合力对付赵家,致使赵家一夜间覆灭......”
听着纪恒谦这番话,五大家主面色齐齐一变,大厅里的气氛也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如今这位名叫赵越的七品巅峰妖修,在云栖县作乱。”
“本官不得不怀疑,当初是你们六大家族没有彻底斩草除根,方才造成今日之患。”
五人面色先是错愕,接着化作恍然,似是对此早已有所预料一般。
纪恒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诸位可否解释一下,当年云栖县相安无事的七家势力,为何突然你六家拧成一股绳,去对付赵家?”
“不过诸位要说些搪塞的话语,那本官劝诸位还是免了吧。”
“不过诸位若是非得说些废话,那本官也不介意带着在座几位同僚去隔壁金秋县玩上几日......”
听着纪恒谦那一语双关的话,五位家主面色齐齐一变。
去金秋县玩上几日,那不就是特意告知赵越,你可以上门去报仇了?
关于二十五年前的血夜,在场的五位家主,当时还是少家主,对于这一切的秘密自然是清楚的。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当年本以为被六家彻底覆灭的赵家,竟然跳出来一个名叫赵越的七品巅峰妖修。
如今王重被杀,那赵越势必会将矛头对准其他五家。
五人对视一眼,皆是叹了一口气,斩草不除根,真是祸患无穷啊。
“纪大人和五位千夫长大人为了云栖县一方安宁,我等都看在眼里。”
韩哲讪笑道:“六位大人放心,若是此间事了,我等六大家族,愿各出一千万两银子,感谢六位大人为云栖县作出的贡献。”
听着韩哲这番话,沈牧等人面色不禁有些古怪起来。
何博庸以身殉职,若是知道当年六家作的孽,却让自己惨遭非命,不知道棺材板是否压得住。
现在宁愿拿银子许以好处,也不愿意提及当年的冲突因何而起,看来此事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啊。
他们在邀请五位家主过来议事时,便已经敲定了两个主意。
其一,便是根据五位家主还原当年的冲突真相,然后再视情况作出计划对付赵越。
其二,便是出门游玩,给赵越腾出出手的机会。
反正他们和赵越之间,并没有大的冲突。
想必赵越报完仇,自会乖乖离开云栖县。
到时候便对外散布消息,六大世家被江湖上门寻仇,惨遭灭门之祸,属于江湖冲突,和官府无关。
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完成任务,何乐而不为呢?
“给每位大人一千万两银子?”
纪恒谦嗤笑道:“诸位还真是财大气粗啊,不过这可不是本官想听到的答案。”
“若是韩家主再说一句废话,那本官可就得带着五位同僚动身出城了。”
韩哲等五人面色微变,不禁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韩哲看了其他四人一眼,见四人皆是微微点头后,这才长叹了一口气。
“大人,二十五年前那场变故,实则是我六家迫不得已而为之。”
韩哲轻叹道:“当年韩某还是少家主,主持家中事务的人是已故多年的老爷子。”
“若非因为事出有因,我等六家也不会行此下策。”
“当年赵家意外在距离云栖县西北方向的静兰寺一带,发现了一个上古武夫的陵寝。”
“在这个陵寝里,赵家意外得到一本名叫‘化妖宝典’的残缺秘法。”
大厅里,沈牧等人听到这个秘密,面色齐齐一变。
“化妖宝典?”
纪恒谦目光闪烁,沉声说道:“韩家主可否仔细说说?”
迎着大厅里众人的目光,韩哲轻叹道:“通过此秘法,便可以循序渐进地将妖晶炼化,却不会出现爆体、丧失心智沦为妖兽的副作用。”
“妖修的进境有多快,想必在座各位也清楚,只要手里妖晶足够,修炼可谓是一日千里。”
“而这本化妖宝虽是残篇,却可以让人通过炼化妖晶,畅通无阻的迈入六品妖修之境。”
“纪大人想想,一旦赵家通过这本化妖宝典,培养出六品铁骨实力的妖修,那赵家第一件事做的是什么?”
“势必是吞并云栖县其他六家势力,让六家彻底沦为赵家的附庸,继而进军宣宁府......”
“这个秘密,机缘巧合之下,意外被我等六家知晓。”
“为了避免日后被赵家吞并的下场,六家只能联合起来......”
“后面的事情,纪大人想必也知道了,这便是当年的全部真相......”
听完韩哲的讲述,沈牧等人不由陷入了沉思。
原来造成这一切的,是当年赵家得到的一场机缘。
只是很遗憾,机缘一旦泄露丝毫消息,便会顷刻间逆转为杀劫。
这种情况,沈牧早就遇见过数次,早就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