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众人目光,沈牧失笑道:“诸位有所不知,在云龙县的时候,沈某曾近距离见过一名一转巫师出手,也正是借那一次机会,大致了解一些关于蛊师的手段。”
“蛊师通过炼化蛊虫,来获得比肩武夫的力量。”
“蛊师和武夫最大的区别,便是蛊师虽可以借助蛊虫作为捷径,获得强大的力量,但其肉身却极其孱弱,和普通人也没有多少区别。”
“真要说起来,但凡三转蛊师和铜皮武夫对上,铜皮武夫只需一拳,就能将三转蛊师毙命。”
“也正是因为蛊师肉身孱弱,故而蛊师一般都会借助蛊虫,远距离动用蛊虫的力量来对付武夫,绝对不会轻易近身。”
“不过对冯大哥出手的三转蛊师,却在明知肉身孱弱的情况下,也敢近距离出手对付冯大哥,可见对方还有所依仗,极有可能还炼化了一头防御类的蛊虫......”
“冯大哥因被对方偷袭出手,故而没有探明对方的底细罢了。”
听完沈牧的分析,众人眼睛不由一亮,皆是觉得有道理。
侯岳回忆了一下昨晚发生的情况,心有余悸道:“昨晚对侯某出手的,一共是两位蛊师。”
“其中一名蛊师抬手挥出一道红芒,侯某有心想要闪躲,但那红芒速度极快,顷刻间便已经缠上侯某,并将我死死束缚。”
“正当我尝试挣脱红芒的缠绕时,另一位蛊师挥手间刮起一阵大风,风中蕴有大量肉眼不可见的风刃,若不是侯某穿戴一件玄阶软甲,在那些风刃的攒射下,侯某恐怕是没机会活着回来......”
古长砚若有所思道:“两位巫师对侯兄出手,其中一人通过红芒束缚候兄,这应该是一种能束缚敌人行动的蛊虫,至于另一位巫师,他炼化的蛊虫,应该是一种能激发风刃的蛊虫。”
侯岳点头道:“应该是如此,不过他们是否具备其他的手段,侯某就不太清楚了。”
蒋奕帆接着说道:“对蒋某出手的,只有一名三转蛊师。”
“不过此人的手段,蒋某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生平第一次见。”
“当时蒋某和冯兄一样,也是在营帐中修炼。”
“突然,蒋某所在的营帐炸开,还不等蒋某反应过来,脑海里便有一道惊雷般的钟声轰然炸响,令蒋某当场七窍流血,直接就遭受了重创,根本没法组织任何防御......”
听着蒋奕帆这番话,众人瞳孔皆是缩了缩。
林北潭目光惊疑道:“对付蒋兄的这名蛊师,其手段倒是有点类似于武夫所修炼的音波武技啊。”
“但是不太对啊。”
冯崇恕皱眉道:“如果是音波类武技,那为何冯某当时遭遇偷袭时,并未听到任何声音?”
沈牧笑道:“蛊师的手段,本身就不同于武夫,或许对蒋兄出手的蛊师,其动用的蛊虫是类似于武夫的音波武技,但却可以在外界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情况下,成功让蒋兄被这种蛊虫的力量给重创......”
蒋奕帆点了点头,苦笑道:“应该便是和沈老弟所猜测的一样,这种蛊虫的力量类似于武夫的音波武技,但又区别于音波武技。”
“若是诸位三日后遇到对方,一定要提前作出准备,例如封闭五感,不让对方借助这种音波类蛊虫再次建功。”
古长砚三人面色有些难看,这种能无声无息重创人的蛊虫,又如何能防备得了?
反倒是沈牧,心中倒是并无多少担心。
对付蒋奕帆的蛊师,无疑是最为难缠的那个,但他可以让易殊通过神识探查,甚至是在体表覆着一层神识屏障,阻隔可能对他发起的音波力量。
旋即众人目光又再次看向马驰骋,想听听他昨晚是如何被对方击败的。
迎着众人目光,马驰骋苦笑道:“对付马某的,同样是两位蛊师。”
说到这里,马驰骋目露思索之色,缓缓开口道:“当时马某正在营帐中修炼。”
“突然地面探出数道树根,这些树根宛若活物一般,瞬间便缠住了我。”
“不过马某可以确定的是,这些树根的缠绕并不牢靠,马某可以轻易挣脱。”
“但是诸位应该也知道,武夫之间的战斗,只要一个小小的破绽,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我挣脱树根缠绕的瞬间,另一位蛊师已经在同一时间对我发起了偷袭。”
“那是数十簇火球,铺天盖地的朝着我撞来。”
“当时马某刚刚挣脱树根的缠绕,便被那些火球给撞中,火球不仅附带着高温,同时力道还极其惊人,直接将我给拍飞了出去。”
“等我被火球重创,地面再次有树根探出,将我手脚尽数缠绕,让我再也无法动弹丝毫......”
听着马驰骋的讲述,众人不禁陷入了沉默。
六位蛊师,所拥有的蛊虫力量都不尽相同,真是让人倍感棘手啊。
“乾武王朝的蛊师都这么穷了吗?”
冯崇恕面色难看,骂骂咧咧的说道:“竟然不远万里漂洋过海来咱们大虞王朝行这种卑劣的事情。”
“嘿嘿,冯兄,你觉得这世上来钱最快的事情是什么?”
古长砚坏笑道:“绑架季尘寰的七位蛊师,在乾武王朝的身份,估计就和咱们大虞境内那些江湖上的武夫差不多,通过劫掠他人来获取修炼的资粮。”
“咱们武夫需要资粮提升修为,蛊师同样也需要啊,不过他们所需要的是炼化蛊虫,和通过蛊粮丹喂养蛊虫。”
侯岳感叹道:“此次这些家伙盯上季尘寰,依照侯某看来,恐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只是咱几个运气不好,恰好被咱们给遇上了。”
马驰骋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冷声道:“侯兄说的不错,放眼整个宣宁府,身份最为显赫的人莫过于季大人之子季尘寰了。”
“这支高达七人的蛊师队伍,但凡将目标换成宣宁府其他世家的人,想要五万万两赎金,恐怕都不太现实。”
“这七人放在乾武王朝,估计也是声名赫赫之辈,若是绑架一个给不起赎金的家伙,那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古长砚左右张望一眼,不由压低声音问道:“季大人携古某四人,恐怕还不是那七位蛊师的对手。”
“诸位刚才也听见了,季大人已经说过,会在保证季尘寰生命无虞的情况下,会出手对付那七位蛊师。”
“诸位觉得,季大人会怎么做?”
冯崇恕思忖片刻,然后沉声说道:“三天的时间,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季大人极有可能去信云霄城萧家,让他的岳父萧战野赶来云霄城。”
“也只有身为五品炼脏的萧战野,才能将对方七人给彻底留下。”
侯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接着嘿嘿笑道:“各位,我等身受重伤,恐怕是没机会去亲眼见证炼脏武夫出手了。”
“到时候指不定还得诸位回来,给咱们描述一番所发生的一切。”
古长砚三人苦笑一声,若是可以的话,他们是决计不会想着参与此次行动,哪怕是萧战野到场也一样。
毕竟萧战野出手,那对方在深知无法逃走的情况下,势必会作困兽之斗,试图拉人给自己垫背。
到了那时,自己岂不是遭大殃?
“好了,诸位,咱们知道的,也都和四位说了,接下来就拜托诸位了。”
冯崇恕失笑道:“冯某也得回去好好养伤了。”
旋即众人在万夫府门口互相道别,往各自的千夫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