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三天过去。
天色尚处于青冥之中,沈牧缓缓睁开眼,身前是散落一地的元晶齑粉。
简单洗漱一番后,沈牧换上千夫长的服饰,骑乘黑擎出门往军营的方向掠去。
当沈牧迈步走进万夫府,古长砚三人早已经等候在此。
“沈老弟。”
此刻看到沈牧进来,三人面色皆是心事重重,强笑着和沈牧打招呼。
今天便是去金鸡岭赎回季尘寰的日子,三人难免会担心后续若是打起来,会面临和冯崇恕四人同样的结果。
“古大哥,林大哥,花大哥,早啊。”
沈牧也笑着和三人打过招呼,便坐在一旁,等待季云庵的到来。
关于花煜凡传给他的消息,他已经汇报给季云庵,至于季云庵是否会上心,并作出应对计划,就无从知晓了。
大概等待了一炷香的时间,季云庵迈步走进万夫府,在他身侧还同行着一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美艳女妇人。
‘她应该便是季尘寰的母亲,萧杜若了吧?’
看到美艳妇人的瞬间,沈牧立即便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季大人,季夫人。”
待季云庵和萧杜若走到近前,沈牧四人连忙抱拳恭声说道。
“嗯。”
季云庵颔首应了一声。
“这位想必就是近段时间,被城内百姓誉为年轻一辈第一人的沈大人了吧?”
还不等季云庵说话,萧杜若目光落在沈牧身上,轻笑着说道:“近来可是听说了不少关于沈大人的消息。”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沈牧。
迎着众人目光,沈牧谦虚道:“季夫人谬赞了,卑职愧不敢当。”
“在如此年纪,就能有此修为,我家尘寰不如你。”
萧杜若先是感叹一声,接着说道:“可惜沈大人婚配得早,否则还真想撮合沈大人和我家尘烟一番。”
古长砚等人闻言,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虽然萧杜若这番话的意思,是说沈牧已经婚配,但话中同样有着若是沈牧点头,未尝不能让他和季尘烟接近一番的意思。
一旦沈牧和季尘烟走到一起,那日后虽同为千夫长,但双方身份恐怕也大为不同了。
甚至季云庵说不定都会寻机会,待日后沈牧晋升铁骨,想方设法让他来接替自己万夫长的职务。
沈牧诚惶诚恐道:“卑职何德何能配得上季小姐?”
“卑职今已为人父,早已经不再念想儿女之情,只盼着能在军中做出一番事业,不负季大人的栽培!”
“呵呵。”
萧杜若大有深意地看了沈牧一眼,接着说道:“建功立业,和儿女之情并不冲突。”
沈牧语气一滞:“......”
一旁的季云庵看不过去,语气略显不满道:“杜若,沈牧都已经成婚,你这分明是乱点鸳鸯谱。”
他季云庵的女儿,哪能成为麾下的妾室?
要是传出去,那不得被同僚诟病?
萧杜若剜了季云庵一眼,此刻当着众人的面,倒是没有出言反驳。
季云庵环顾一圈,话锋一转道:“此次去金鸡岭赎回尘寰,本官夫人也会随行。”
听到萧杜若也会一起去,古长砚等人眼睛一亮。
身为军中老油条,哪能不明白季云庵此举的用意。
这说明季云庵对此行有着极大的把握,说不定真请来了强大的外援。
而季云庵的外援,不就是来自云霄城的萧家?
只要出动炼脏武夫,那此行就算有些波折,想必也不会危及自己的小命。
季云庵再次说道:“诸位回去准备一番,半个时辰后,诸位到此集合,然后便一同前往金鸡岭。”
“是!”
众人应声,旋即转身往外走去。
“真是没想到,季夫人也会去,看来此行是妥了。”
待走出万夫府,古长砚面色有些振奋,语气略显激动的说道。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估计季大人的岳父早就隐匿在暗处。”
林北潭笑着说道:“有一位五品炼脏武夫在,咱们势必能将这伙蛊师一网打尽。”
花瑞涛面色仍有隐忧地说道:“各位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这伙蛊师绑架季尘寰之前,肯定对其身份经过打探,哪能不明白他外公是炼脏武夫?”
“再说了,当初冯兄等人虽是和那些三转蛊师交过手,但为首的蛊师并未出手,谁能保证他就是四转蛊师,而不是五转蛊师?”
听着花瑞涛这番分析,众人脸上的振奋之色顿时一扫而空。
沈牧笑道:“花大哥,咱们何必涨他人志气,就算为首的蛊师是五转蛊师,但季大人的岳父可是觉醒了血瞳的能力,哪怕是在五品炼脏这个境界,恐怕也是占据极大的优势。”
“再说了,就算季大人岳父无法拿下为首的蛊师。”
“但对方还剩下六名三转蛊师,季大人身为铁骨巅峰武夫,对付他们还不是砍瓜切菜般简单?”
“至于咱们的任务,无非是出手牵制剩下的几位蛊师,防止他们趁机逃遁。”
古长砚眼睛一亮,笑道:“沈老弟说的不错,只要季大人的岳父出手,那咱们只需要出手牵制,给季大人一定的时间,对付这六位蛊师还不简单?”
花瑞涛感叹道:“希望事情的结果,真如沈老弟所说的那般吧。”
旋即众人又闲聊了几句,方才各自往千夫府走去。
大概半个时辰后,沈牧等人再次于万夫府集合,然后一同策马离开军营,出了北城门后,便直奔金鸡岭的方向掠去。
“小子,你猜的不错,暗中确实有两道身影在跟随。”
“这二人展露的气机,确实都是五品炼脏武夫,不过老夫的神识不敢近距离探查,否则以五品炼脏武夫,很容易察觉到老夫的存在......”
“不过想必便是萧家的那两位了。”
策马赶往金鸡岭的路上,沈牧脑海里响起易殊的声音。
沈牧闻言,心头不由一松。
看来他三天前向季云庵汇报的消息,还是起到了作用。
若是没有他传递消息,萧家或许会来一位炼脏武夫,大概率就是萧战野。
现在想来,应该是萧家的家主萧遥也赶了过来。
有两位炼脏武夫到场,这场赎回季尘寰的行动,想必是不会出现任何意外了。
同时沈牧也有些好奇,萧家的血瞳能力,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神奇,能让觉醒这项能力的武夫,在同境界占据极大的优势。
“接下来,就是看好戏的时候了。”
沈牧目光闪烁,心头自语一声,只顾埋头赶路。
直到中午时分,以季云庵牵头的六人,终于是赶至五百里开外的金鸡岭。
金鸡岭的地形就犹如一头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若是在傍晚时分从远处看去,夕阳映照下就像是散发着金色余晖的金鸡,被当地人取名为金鸡岭。
沈牧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立即便明白对方为何会选择此地了。
此地的地形极其复杂,便于隐匿踪迹。
就算季云庵带来大量人手,在这种地形下也不好发挥。
周围除了蝉鸣鸟叫声外,便再无任何动静。
不过众人却是清楚,想必此刻这伙巫师正藏在暗处观察着局势。
季云庵目光环顾周围,朗声道:“诸位从乾武王朝远道而来朋友,在下季云庵,已经带着五万万两赎金而来,诸位可以出来了。”
片刻后,荆棘密布的丛林里,七道身影从其内窜出,其中一人手里还拎着被锁链反绑的季尘寰。
历经数日的绑架,季尘寰此刻精神显得有些萎靡,面容也异常的憔悴。
“爹,娘。”
看到季云庵和萧杜若,季尘寰满是血丝的双眸突然闪烁出晶莹的泪光,语气都有些哽咽。
“尘寰?”
看到季尘寰这幅狼狈的模样,季云庵目光不由一冷。
为首之人是一名面容阴翳的中年男子,此刻双方隔着十余丈的距离,他好整以暇的和季云庵对视,轻笑道:“季大人倒是守约。”
“不过唐某此行只为求财,季大人只要缴纳五万万两赎金,唐某自会将贵公子安然无恙的还回去。”
“不过若是季大人心存他意,那唐某可不敢保证贵公子的身家性命。”
季云庵直勾勾地看着他,缓缓说道:“规矩季某自然是懂的。”
“不过季某又如何能确定,诸位拿到赎金后,会将季某的儿子放掉?”
为首男子笑道:“很简单,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你先把五万万两银子从储物戒中拿出来,让唐某确认季大人的诚意,然后你我各派一人达成此次交易,如何?”
季云庵目光闪烁了片刻,沉声说道:“好,就依阁下所言!”
话音刚落,季云庵便取出一个储物戒指,随着他向下倾倒,五万万两银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堆积成一座方圆数丈大小的银色小山。
“啧啧,五万万两银子,原来这么多?”
看着堆积成山的银子,沈牧心头暗暗咂舌。
他目前的身家,满打满算也不过七千万两银子,和这堆银山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饶是对方七人,此刻望着这成堆的银锭,眼睛也不由亮了亮。
片刻后,季云庵随手一挥,又将这些银锭给收入了储物戒中。
“各位想必能相信季某的诚意了吧?”
季云庵沉声说道:“季某的孩子落入诸位之手,季某认了,只要尘寰相安无事的回来,这五万万两银子,便是换取尘寰的赎金。”
“季大人果然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