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晶的品阶,主要是根据其内所蕴含的杂质来界定。
元晶内部杂质越少,便越澄澈,品阶也越高。
透明如水晶的元晶,便是极品元晶,其内部几乎没有任何杂质,可让武夫直接吐纳吸收用以提升修为。
极品元晶鲜少在市面上流传,几乎是被大虞最为顶尖的武道世家所垄断。
此刻这些极品元晶正在沁出元气,于半空汇作一条气龙,源源不断的汇入女子口鼻中。
不知多久过去,女子身前的极品元晶因元气被汲取殆尽,轰然化作一地齑粉。
女子蓦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铜皮圆满,接下来便需要借助金肌丹来辅以修炼,成就金刚之体了。”
女子喃喃自语,嗓音如雪山融化后的雪水,清冷甘洌。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谁?”
女子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郡主,卑职席崖,您让卑职调查的事,已经有消息了。”
屋外传来一道恭敬的老者嗓音。
“哦?”
女子眸光一闪,起身走出了练功房,门外站着一名弓着腰,面容满是沟壑的老者。
“说吧。”
女子迈步朝着花园方向走去,淡淡的说道。
“郡主,您让卑职调查一个叫武大炮的男子,经过卑职这段时间的调查,已经大致将此人的消息打探清楚。”
席崖恭声道:“武大炮,江湖武夫,开五脉修为,常年流窜玉州一带,经常劫掠他人财物用以提升自身修为......”
“不过此人大概在一年半前,曾在青州五岳城出现过,据说是加入了一支狩猎妖兽的队伍,自此便从江湖上消失,再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依照卑职的猜测,此人恐怕是碰上了硬茬,已经死于他人之手。”
“当然,也不能排除此人加入那支狩猎妖兽的队伍后,在狩猎妖兽时葬身于妖腹......”
听完席崖的汇报,女子目光泛起一丝异芒,似是对此早有预料般。
“我知道了。”
女子点头道:“我让你去调查的另一件事呢?”
“此事卑职也有了一些消息。”
席崖恭声说道:“有一种名叫赤阳陨铁的矿石,由它锻造而成的兵刃,呈现出猩红色,经元气灌注会附带炽热的高温,不过仅仅只是依靠它,只锻造出下品黄兵。”
“若是辅以其他珍稀矿石,则有机会锻制出玄兵。”
“郡主,您让卑职调查的,是借赤阳陨铁锻造玄兵的开脉武夫,卑职下面的人这段时间走访龙陵道四州各地,这段时间符合要求的一共有七个人。”
“七个人?”
女子心头一动,淡淡道:“你说说这七个人的资料吧。”
“是。”
席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份名单,然后介绍道:“江暮,开一脉,三十七岁,家住景州云杉府红叶县,是龙泉镖局的一名镖师......”
“钱昊坤,开二脉,三十六岁,家住景州天都府谷城县,乃是神武武馆的副馆主......”
“洪尉,开四脉,四十二岁,家住玉州宝华府安平县,是赤火帮的三当家......”
“姜临越,开五脉......”
“......”
听着席崖悉数报出得到的消息,女子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兴致缺缺。
“不用念了,都不是我要找的人。”
正当席崖准备念出第七人的资料时,女子语气略显不耐的说道。
席崖语气一滞,接着不由道:“郡主,这最后一人有点意思,他出身寒微,但年仅二十五岁,便已经迈入铜皮后期......”
“哦?”
女子闻言,眉头一挑,俏脸不由来了兴趣:“你说说他的资料吧。”
“是。”
席崖快速说道:“沈牧,铜皮后期,二十五岁,家住云州宣宁府,是宣林军的千夫长。”
“四个月前,此人曾参与云州蹴鞠比赛,以一人之力牵制三位铜皮圆满武夫,成功带领宣宁府夺得云州第一,如今盛名传彻云州境内......”
以铜皮后期修为,对阵三位铜皮圆满武夫?
女子俏脸微变,一把将席崖手中的密信抢过,仔细查看对方的详细资料。
“此人出身宣宁府云龙县,自幼丧父,幼年丧母,曾以砍柴谋生,后加入云龙县柴帮......”
“娶有三妻,分别是柴莹,林舒影,季尘烟,育有一子名唤沈见尘......”
待看完关于沈牧的全部资料,女子目光泛起一丝奇异之芒。
“出身寒微,年仅二十五岁便迈入铜皮后期,武道天赋放眼整个龙陵道的年轻一辈,也能排进前百了。”
女子淡淡道:“关于调查此人之事,他应该不知情吧?”
席崖轻笑道:“郡主放心,此事都是卑职安排下面人秘密展开调查,此人绝对无法察觉丝毫。”
“那就好。”
女子点点头,接着道:“我要出门一趟,若是我哥问起,你就告诉他,我刚晋升铜皮圆满,想出门散散心,让他不用安排人去找我。”
席崖闻言,不由道:“郡主,您莫非是想去找这个叫沈牧的男子?”
女子并未回答,只是目光清冷的扫了他一眼。
席崖面色一白,连忙道:“郡主恕罪,是老夫多嘴了。”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的提醒道:“如今蛰龙城的蹴鞠比赛会在数日后召开,此人身为宣宁府千夫长,想必会代替云州赶来蛰龙城参赛......”
女子俏脸一怔,这才想起了此事,淡淡道:“关于我让你调查的这些消息,不可告知任何人,哪怕是我爹和我哥,明白吗?”
席崖应道:“是!”
女子摆手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退下吧。”
“是。”
席崖躬身一拜,道:“卑职告退。”
待席崖离开,女子望向手中关于沈牧的个人资料,目光显得异常的复杂。
“沈牧......”
女子隐隐有种直觉,这个名叫沈牧的人,极有可能便是她要找的人。
“二十五岁,铜皮后期,出身寒微,这些实在很难和一个人联系在一起......”
“虽说有仰仗妻家之嫌,但一个铁骨世家,可没这么多资粮供应一个人来修炼......”
“蹴鞠比赛,好像还有三天吧。”
“究竟是不是你,到时候一试便知!”
女子一抖手中的密信,密信轰然化作一地碎末落入湖中。
“来人。”
女子淡淡的说道。
“卑职在!”
两道身影从暗处闪身而出,抱拳跪拜道。
女子淡淡的吩咐道:“替我留意宣宁府的人进城消息,有消息后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
二人齐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