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沈牧面色微沉,冷哼一声。
这家伙还真是分不清当前的形势啊。
若是双方不认识,他还能骐骥着对方作出公平的处理。
可现在听到裴翎舟喊对方三叔,沈牧便知道此事无法善了,因为对方肯定是屁股歪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
“虹吸手!”
还不等对方赶来,沈牧已经再次施展虹吸手。
裴翎舟不过是开脉武夫,此刻在虹吸手磅礴的吸力下毫无抵抗之力,身形立即朝着沈牧所在的方向掠来。
“嗯?!”
裴翎舟面色大变。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自己三叔即将赶来的情况下,对方竟然还敢对自己出手。
此时他奋力地挣扎着,试图挣脱这股吸力撑到三叔赶来。
但沈牧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身形犹如鬼魅般窜出,左手探出一把掐住裴翎舟的脖颈,将其直接提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我......三叔乃是......蛰龙城巡守,你敢杀我,我三叔绝对不会放过你!”
裴翎舟呼吸受阻,面色迅速变得涨红,用结结巴巴的语气威胁道。
这场冲突从开始,再到此刻结束,几乎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对方两位铜皮武夫发起攻击,再到沈牧进行反制,不过是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此刻一把掐住裴翎舟的咽喉,以其作为人质令得对方投鼠忌器后,沈牧才有了一丝底气。
对方身为铁骨武夫,沈牧凭借自身的手段倒是能轻易脱身。
可季尘烟在场,沈牧必须得考虑她的安危。
此刻季尘烟望着身前的沈牧,俏脸变了变,心头不由翻起了巨浪。
她怎么也没想到,两位铜皮武夫在沈牧手下,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去,就已经败在他手中。
甚至就连裴翎舟,也被沈牧拘为人质。
看着沈牧那渊渟岳峙的背影,季尘烟眸子里泛着晶莹的光泽,不禁感到浓浓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他在场,自己就无须惧怕外界的任何风雨。
这时候,那名裴翎舟口中的三叔,已经掠至近前。
“住手!”
看着被沈牧掐住咽喉而剧烈挣扎的裴翎舟,中年男子面色铁青,怒声喝道。
“三......三叔,快救我!”
看着自己的三叔终于是赶了过来,裴翎舟像是见到了救星般,当即快速开口道。
“本官乃是蛰龙城巡守裴竞帆,阁下何故在城中闹事,还不速速放人!”
裴竞帆目光冷峻的望着沈牧,沉声说道。
“原来是裴大人。”
沈牧目光怡然不惧,轻笑道:“在下沈牧,乃是云州宣宁府千夫长,来此参加后天的蹴鞠比赛。”
“此人当街无故让护卫对沈某出手,沈某只是小小出手惩戒一番罢了。”
云州宣宁府千夫长?
听到沈牧自报来历,裴竞帆目光不禁变得幽深起来。
他望向裴翎舟,沉声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对于自己这个侄儿的秉性,裴竞帆自然是心知肚明,这些年也为他擦过不少屁股。
现在对方踢了铁板,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真是有些不好处理。
“三叔,他胡说!”
裴翎舟连忙辩解道:“此人摔了我价值万两的胭脂,又不愿意为此进行赔偿,侄儿才试图让护卫留下他,挽回侄儿的损失。”
“你找死!”
落到自己手里还敢鬼话连篇,沈牧面色一沉,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咳咳,三......三叔救我!”
裴翎舟面色从涨红变得煞白,眼睛都开始翻白眼,语气嘶哑的说道。
“快住手!”
裴竞帆见状,沉声说道:“你先把人给放了,咱们有话好好说,若是闹出人命,你绝不可能离开蛰龙城!”
这时候,他麾下的人也赶了过来,将沈牧和季尘烟团团包围。
这些人皆是目露不善之色,手按在腰间刀柄上,显然只要裴竞帆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对沈牧展开进攻。
沈牧嗤笑道:“把人放了?”
“裴大人莫非把沈某当三岁小孩不成?”
“此人名叫裴翎舟,而大人同样姓裴,你二人同为裴家人。”
“沈某担心放了他,裴大人恐怕会以当街闹事为由,当场下令围杀沈某。”
“既然反正都是死,沈某还不如拉他来垫背。”
裴翎舟闻言,瞳孔收缩,心头不由暗暗后悔,自己刚才真是大意了。
他误以为只要三叔赶过来,自然会替自己‘主持公道’。
可却忘了沈牧实力强劲,两人刚才那么近,想要制住他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现在落入沈牧之手,他才暗骂自己蠢到家了,白白给了一个沈牧抓人质威胁三叔的机会。
“那你想怎么样?”
裴竞帆目光幽深,缓缓说道:“你二人互有供词,皆说此事是对方挑起,那本官又该相信谁?”
“不如这样,此事各打五十大板,本官不追究你当街闹事,你将人给放了,此事就此打住,如何?”
现在当务之急,是保全裴翎舟的小命。
只要沈牧将裴翎舟放掉,到时候他便能以扰乱城中秩序为由,让下面人围攻沈牧,并将其拘入大牢刑讯。
就算云州高层后续闻讯找上门来要求放人,关押的那段时间,也足以让沈牧脱一层皮了。
“不如何。”
沈牧摇了摇头,淡淡道:“不是沈某不相信大人,只是沈某不喜欢小命被他人拿捏。”
“若是大人真想此事圆满解决,不如就此带领麾下退去。”
“待沈某确认安全后,自会将他给放了。”
“如若不然,沈某也不敢保证,后续到底会发生些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相信那是大家都不想见到的事情。”
裴翎舟面色微变,连忙挣扎着开口道:“三叔,不......不......”
一旦裴竞帆退去,那他的小命岂不是就在对方一念之间?
这种结果是他万万无法接受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吃了如此巨大的亏,若是不找回场子,估计明天蛰龙城就会热议今晚这件事。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沈牧轻易离开。
只是还不等他说完,沈牧手中已经再次施加力道,迫使他再也没办法说下去。
“你在威胁本官?”
裴竞帆目光一闪,沉声说道:“倘若本官带人离去,你不放人怎么办?”
“这点裴大人尽管放心。”
沈牧缓缓说道:“沈某和此人并无生死之仇,何必为了一点小小的矛盾,而去得罪一个神庭世家呢?”
裴竞帆不由陷入沉默,目光显得阴晴不定。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若是就此带人离去,那城内的人会对裴家怎么看?
一个小小的铜皮武夫,让整个裴家颜面尽失?
不仅如此,到时候城内的三大神庭世家,又会如何看待此事?
无论如何,哪怕此事是裴翎舟率先挑起,他也绝对不能放任沈牧安然离开此地。
裴竞帆心中有所决定后,冷哼道:“本官素来秉公执法。”
“不管你二人因何事起了冲突。”
“但此刻本官让你放人,试图息事宁人。”
“偏偏你冥顽不灵,还在挟人质威胁本官。”
“本官先是城中巡守,再者才是裴家人,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