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取出人皮面具进行易容后,顺着人流走进五岳城,直奔归雁街所在的方向走去。
判官应该走在他后面,故而他准备先去判官之前的住处蹲守,看看判官是否会回来。
一路来到归雁街幽谷巷七十三号宅院,沈牧在心头道:“易老,怎么样?”
易殊通过神识探查一番后,方才说道:“他身上拥有隔绝神识探查的东西,老夫无法探查到他是否回来。”
“不过屋内的陈设粉尘并无翻动的痕迹,想必他还在赶回五岳城的路上。”
沈牧目光不禁变得深邃起来,喃喃自语道:“判官,接下来就是我在暗处,你在明处了。”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锭银子,重重一捏,银锭化作一滩银粉。
易殊看到这一幕,不由道:“你小子想干什么?”
沈牧笑道:“判官身为铁骨武夫,我自是不敢潜入其府邸做文章。”
“他身上有隔绝神识的东西,那我便试试这些银粉是否能奏效。”
听完沈牧的解释,易殊笑道:“老夫明白了,若是判官回来一趟,就必然会踩中地上的银粉。”
“到了那时,只要他还身处五岳城,便能通过神识探查银粉散落在何处,知晓此人其他的藏身之地?”
“不错。”
沈牧点了点头,笑道:“接下来是否能将此人揪出来,恐怕免不了要麻烦易老您。”
易殊怪笑道:“小事一桩罢了,若是能因此让老夫收获一道铁骨圆满武夫的生魂,那老夫恢复六品煞巫的速度,又能更进一步。”
双方已经合作数年时间,早就养成了极高的默契,同时双方的利益也不尽相同。
沈牧需要易殊提供神识探查周围情况,防止一切可能潜在的威胁。
易殊则需要借助沈牧,不停地获取生魂恢复自身的修为。
沈牧没再多言,将银粉抛洒至半空,接着屈指弹出一缕气机,令得这些银粉飘入判官的府邸中。
做完这一切后,沈牧便快步离开,在距离判官住处的五里开外,找了个客栈落脚。
他计划先蹲守一天,看是否能成功等到判官折返回来。
若是一晚上过去,判官依旧没有回来,就说明他已经意识到藏身之地不安全,选择了其他的住处落脚。
“易老,现在陷阱已经布下,接下来就得麻烦您,帮忙探查判官府邸内的银粉是否有动静。”
沈牧从储物戒中取出缚魂罗盘,笑着道。
“嘿嘿,小子,你就放心吧,交给老夫便是!”
易殊从养魂葫中飞出,抬手一招,缚魂罗盘掠至他身前滴溜溜的旋转。
借助缚魂罗盘的壮魂能力,易殊的神识笼罩幽谷巷七十三号宅院内的银粉。
为了避免判官察觉到这些银粉的存在,沈牧特意将这些银粉捏碎至头发丝的十分之一大小,几乎到了肉眼不可见的程度。
不过这些银粉在易殊的神识下,却是可以轻易探查到。
一旦这些银粉有移动的痕迹,就说明判官折返回来,并带动了这些银粉。
沈牧从储物戒中取出四颗金肌丹,仰头塞入嘴里。
随着他晋升金刚后期,炼化金肌丹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炼化金肌丹的同时,沈牧也在修复身体伤势。
武夫的强大恢复力,在此刻展露得淋漓尽致。
哪怕武夫遭遇重创,但只要并未被敌人直接击杀,哪怕是再重的伤势,武夫也能通过元气恢复伤势,迅速重回巅峰状态。
有易殊帮忙盯着幽谷巷七十三号宅院的一举一动,沈牧可以心无旁骛地修复伤势。
当第二天晨阳升起,炼化完四颗金肌丹的沈牧睁开眼,抬头看向易殊道:“易老,情况如何?”
迎着沈牧的目光,易殊摇头道:“他没有回来。”
沈牧倒是对此毫不意外,甚至是早有预料。
正所谓狡兔三窟,判官肯定在五岳城还有其他藏身之地。
只要对当前住处感觉可能出现危险,便立即启用其他落脚点。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判官也没有折返幽谷巷七十三号宅院,想必也是因白无常的失踪,放弃了这个藏身之地。
沈牧站起身,轻笑道:“既然此计不成,那现在便只能通过孟婆,将躲在五岳城内的判官给揪出来了。”
待洗漱一番,沈牧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袍,离开客栈往五岳军的军营方向走去。
等到了军营门口,趁着四下无人之际,沈牧方才摘下头上的人皮面具。
“来者何人?”
看着沈牧身穿一身便服,负责看守军营大门的士卒,当即将其拦了下来。
沈牧从储物戒中掏出万夫长的令牌,沉声道:“本官乃是蔷薇府万夫长沈牧!”
看守大门的两位士卒面色微变,连忙退开,任由沈牧畅通无阻的走进军营。
一路来到统领府外,负责看守大门的亲卫倒是认识沈牧,连忙抱拳恭声行礼道:“沈大人。”
“嗯。”
沈牧颔首道:“速速前去通报阎大人,就说我有急事向他汇报。”
“是!”
其中一名亲卫应声,快步朝着阎骁战所在的书房走去。
不一会儿功夫,亲卫折返回来,恭声说道:“沈大人,阎大人在书房,您现在可以过去。”
沈牧径直走进统领府,直奔书房方向走去。
“卑职见过阎大人。”
沈牧走进书房,便看到阎骁战正在翻阅典籍,上前恭声说道。
“沈牧,你不在蔷薇府好好呆着,跑到五岳城来做什么?”
阎骁战合起书籍,抬头看向沈牧,笑着说道。
自从半年前沈牧去蔷薇府走马上任,整顿军纪,剿匪,肃清府城秩序,再到沈牧联合九大铁骨世家开设困兽场,这些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饶是他也不得不感叹,沈牧以七品铜皮圆满的修为,能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将乌烟瘴气的蔷薇府治理得井井有条,同时收获了其他九家的善意,着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换一个铁骨武夫赶过去,估计都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做出和沈牧相同的成绩。
这也让他不禁对沈牧刮目相看,这小子虽是年纪轻轻,但手腕可不比他麾下的老人差,甚至犹有过之。
沈牧恭声道:“大人,卑职此次秘密赶来,是有一件事向大人汇报。”
“哦?”
阎骁战不由来了兴趣,好奇道:“什么事?”
沈牧道:“大人,卑职机缘巧合之下,意外得知了幽冥位于青州的两个据点所在位置......”
“幽冥位于青州的据点?”
阎骁战先是面色一怔,接着眼中猛然闪过一道精芒,豁然站起身道:“在哪?”
看着阎骁战狂喜的模样,沈牧不由一怔,似是没想到阎骁战竟然会如此失态。
“咳咳。”
阎骁战马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干咳一声后,目光略显怅然道:“沈牧,你有所不知!”
“本官在阎家这一代排行第二,在我之上还有一个大哥,名唤阎骁威!”
“在三十多年前,他当时年纪与你相差无几,曾在玉州望海府担任万夫长。”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本官那大哥不慎死于幽冥的暗杀......”
“本官那大哥武道天赋极高,若是能活到今天,恐怕早就已经迈入四品神庭之境......”
“大哥生前待本官极好,可惜......”
听完阎骁战提及往事,沈牧眉头不由挑了挑,没想到阎家和幽冥还有这样一段恩怨。
沈牧不由道:“大人,幽冥历来是收钱办事,若是不出所料的话,恐怕是有人暗中出钱,幽冥才会派人展开暗杀。”
“您那大哥......”
他虽然没有说完,但阎骁战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说的不错,幽冥历来为钱办事。”
阎骁战目中闪烁着寒光,冷笑道:“自从我大哥身死的消息传回阎家,望海府的十一大铁骨世家,一夜间鸡犬不留......”
沈牧面色古怪,若是不出所料的话,这桩血案肯定是阎家出动了炼脏武夫,阎骁战的爹阎御庭为了泄愤,屠了十一家满门。
想想也对,一个本来有望晋升四品神庭的种子,就这么不幸夭折,难以想象当时阎家会何等的愤怒。
可能联系幽冥对阎骁威展开暗杀的只是其中一家,但阎家又岂会顾忌这些?
索性一了百了,将十一家都灭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