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一路回到自己落脚的客栈,方才长松了一口气。
远处还在传来密集的打斗声,沈牧站在窗前,目光显得有些凝重。
他自然是希望阎骁战能赢,不过阎王同样是五品炼脏武夫,想要将其击杀恐怕并非易事。
沈牧收回视线,从储物戒中取出判官的尸体,检查其身上的物品。
“判官笔!”
沈牧取出那柄判官笔,拥有灵性的它依旧试图发起攻击,但却被沈牧死死压制。
判官笔犹如一支巨大的毛笔,笔端是不知名的妖兽毛发,根根如同钢针一般锋利。
它能攻能防的特性,沈牧自是看在眼里。
不过这也并非没有弊端,在六品铁骨这个境界,地兵若非专精某一种,势必会导致它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大打折扣。
“倒是可以拿它来打制一柄地兵。”
沈牧看了眼判官笔,此物对他最大的帮助,便是重新熔炼泯灭灵性,继而锻制属于自己的地兵。
将判官笔收入储物盒后,沈牧取下判官尸体上的软甲。
软甲是上品玄兵,防御力倒是不俗,但却无法抵御地阶武技。
之前判官挨了阎骁战一鞭,这软甲挨鞭的位置早已经融成铁水,如今已然报废。
不过聊胜于无,这软甲依旧可以拿来作为锻造材料。
通过和判官的那场战斗,沈牧意识到自己当前的防御手段,还是远远不足以挡下地界武技。
如果能借判官笔回炉重炼,打造一柄地兵盾牌,防御手段便会大大增加。
一面地兵盾牌,配合重岳狰铠,足足两件防御类地兵,哪怕是遭遇地阶武技,自保的可能性也大大增加了。
若非手里没有多余的通灵砂金,沈牧都想给自己打造一件地兵软甲。
而之前得到的索命镰,则需要用来强化玄阳。
想到玄阳,沈牧连忙将其从储物戒中取出。
之前他借助极掌经,将怒海狂涛强化至地阶武技。
那一刀虽是威力巨大,但也让玄阳变得残破。
望着刀身已经坑坑洼洼的玄阳,沈牧不禁有些心疼。
玄阳无法承受地阶武技的施展,这是他早就知晓的事情。
但先前那种情况,为了一举击杀判官,已经容不得沈牧多作思量。
现在判官身死,沈牧方才有机会检查玄阳的损伤情况。
庆幸的是玄阳被掺入了涅槃赤金,能缓慢地对刀身自我修复,并未直接报废。
可沈牧非常清楚,若想要持续性施展地阶武技,那玄阳就必须掺入通灵砂金,强化成能施展地阶武技的地兵。
将玄阳和报废软甲收入储物戒后,沈牧继续在判官身上翻找。
判官能屏蔽易殊神识感知,其身上势必会有一件能隔绝神识探查的宝物。
只是找了一圈下来,判官身上除了软甲外,便只剩下了一个用来束发的玉冠。
“难道是此物?”
沈牧目光一凝,将玉冠从判官身上取下。
“这到底是什么材质制作而成?”
看着手中色泽白润的玉冠,沈牧心头一动,将之前从白无常手中得到的玄幽骨帽取出。
经过比对,沈牧发现二者材质相同,不过玄幽骨帽的做工明显没有玉冠好。
玄幽骨帽有点像是用边角料打制而成,判官手里的玉冠则是被精心雕琢而成,既具备美观性,又兼具隔绝神识的能力。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这应该是某种妖兽的骨骼,拥有隔绝外人神识探查的能力。”
沈牧轻轻敲了敲玉冠,发出空灵清脆的声响。
'此玉冠虽是能隔绝神识,可一旦遇上幽冥的人,大概率会认出此物的来历,继而推测我是幽冥的人,或是杀了幽冥所得。'
‘除非我能想办法,将这玉冠的外形进行改动,否则极有可能吸引幽冥的目光......’
沈牧目光深邃,心头暗道。
他深知能隔绝神识的物品,在高品阶的武夫里,是何等的重要。
当初白无常失踪,判官找上门来,就是想要取回玄幽骨帽和索命镰。
这足以说明,哪怕是在幽冥内部,能隔绝神识的东西也极其匮乏,若是不慎遗失必须得想办法寻回。
想必也正是因此,判官才会调查白无常执行任务的轨迹,继而找到他头上来。
否则下一位白无常,岂不是没有隔绝神识的宝物防身?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龙陵道拥有四品神庭修为的人,轻易就可以探查到他的存在,继而暗中跟随他接触的人。
‘此行回云州,看看是否能将这玉冠的外形改变一番,至少不能让幽冥的人能轻易认出来。’
‘有了此物,外界的高品武夫,就没办法通过神识探查到我的存在......’
沈牧将玉冠和白骨尖帽收入储物戒,接着摘下判官的储物戒,将其内的物品全部倒了出来。
将生活物品尽数搁在一旁,沈牧开始检查财物。
大概一万万两的银票,和五百多颗上品元晶,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值钱的财物。
“这么穷?”
沈牧面色古怪,立即意识到,判官估计是在冲击五品炼脏,赚的修炼资粮都被拿去修炼了。
不过能从判官身上得到判官笔和玉冠,沈牧自认这一趟已经算是满载而归。
他自己手里并不缺银子,哪怕是晋升铁骨后,前期的修炼资粮也够用了。
“易老,麻烦您将判官的生魂取出,我有话问他。”
将财物尽数收入储物戒后,沈牧看向易殊,示意他将判官的生魂取出。
“嘿嘿,明白。”
易殊怪笑一声,显然知道待会又到了自己最喜欢的拷问环节。
看着对方被折磨时发出的惨叫,那是他认为世上最有趣的声音,会有种莫大的满足感。
易殊抬手一招,养魂葫中的判官生魂,便被摄入了缚魂罗盘中。
随着生魂在缚魂罗盘中凝聚,判官目光茫然道:“这是哪里?我不是死了吗?”
沈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缓缓说道:“你确实是死了,现在的你不过是一道生魂罢了。”
“生魂?”
判官这时候才注意到沈牧的存在,面色不由变了变,失声道:“你为何能施展地阶武技?你到底是铜皮武夫,还是已经晋升六品铁骨?”
他宁愿相信沈牧已经晋升六品铁骨,也不愿相信沈牧能以铜皮修为施展地阶武技。
因为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存在!
他也是从七品铜皮晋升六品铁骨,深知铜皮武夫所拥有的元气,根本达不到施展地阶武技的要求。
偏偏沈牧却动用了地阶武技,他大意之下被一刀枭首。
若是早知道沈牧能动用地阶武技,他自然不会托大到认为判官笔所画的防御元气罩,能抵挡对方那一刀。
正是他先入为主地认为沈牧无法攻破他的防御,才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故而他更相信沈牧已经晋升六品铁骨,只是通过何种办法隐瞒了修为,也无法相信对方现在只有七品铜皮。
沈牧淡淡道:“这个你就无需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