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琦韵看到来人,眼睛一亮。
“沈牧?”
二人闻言,突然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下一刻,二人猛然想起了什么,这家伙不就是在宣宁府传得沸沸扬扬,已经奔赴青州担任万夫长的沈牧?
两人心头咯噔一声,身形疯狂爆退。
“晚了!
一阵清风拂过,沈牧站在原地的身影缓缓消散。
“残影?”
二人面色大变,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沈牧不知何时已经掠至两人身后。
“噗噗~”
接着二人便感觉眼前有白芒闪过,咽喉处有鲜血爆涌而出。
“咳咳。”
二人无力的跪倒在地,瞪大眼睛宛若见了鬼般。
身为开脉武夫,竟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对方一剑封喉。
沈牧解开束缚何琦韵的绳索,轻笑道:“何小姐,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何琦韵眼中依旧夹杂着惊吓,怯生生地说道:“多谢沈公子出手相助,何家定有重谢!”
“呵呵,举手之劳罢了。”
沈牧摆了摆手,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我出城玩,回来的路上便遭遇了这群人。”
何琦韵苦笑道:“他们好像是有备而来,试图绑架我向何家索要凝骨丹。”
“凝骨丹?”
沈牧好奇道:“这是什么丹药?”
何琦韵道:“凝骨丹乃是六品丹药,是何家近年来通过丹方炼制出来的一种丹药,可以帮助铁骨武夫加快凝练铁骨的速度,一颗售价一千万两银子。”
“凝骨丹,一千万两银子一颗?”
沈牧眉头挑了挑,对方索要一百颗凝骨丹作为赎金,那可就是整整十万万两银子。
当初季尘寰遭遇绑架,也不过是索要五万万两赎金罢了。
没想到这几个开脉武夫的匪寇,胃口比那群远渡重洋的蛊师还要大。
不过这凝骨丹,倒是让沈牧留了一个心眼。
若是此丹能加快铁骨的凝聚,他倒是不介意购置一批,加快自己的修炼速度。
他收起发散的思绪,笑道:“何小姐以后还是得小心才是,城外不比城内,会有诸多人留意着世家晚辈,通过绑架他们来索要赎金。”
何琦韵点了点头,道:“沈公子所言极是,小女子以后定会好好注意。”
“小姐,你没事吧?”
这时候,兰彩莲和杜幻柏已经赶了过来。
看到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后,二人皆是长松了一口气。
若是何琦韵在他二人的护卫下,遭遇任何意外,那他们如何向何家交差?
“我没事。”
何琦韵摇头道:“多亏了沈公子出手相救。”
“多谢沈大人出手!”
兰彩莲和杜幻柏抱拳一拜,齐声说道。
“举手之劳罢了。”
沈牧笑了笑,接着道:“既然此事已了,那沈某就先告辞了。”
旋即沈牧吹了一声口哨,远处传来黑霆的嘶鸣声,接着雷鸣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黑霆无视地形一路疾驰而来。
三人看到这一幕,面色不由变了变。
这是什么妖兽?
竟然能无视山川湖泊,一路如履平地,同时速度还快得惊人,宛若贴地飞行!
在黑霆临近时,沈牧掠上半空,稳稳地落在黑霆背上,直奔宣宁府的方向掠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三人视线里。
“好快。”
杜幻柏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酸涩的表情,失声喃喃道:“这速度堪比武夫施展玄阶身法类武技,他竟然收服了一头如此厉害的妖兽为坐骑......”
兰彩莲感叹道:“据说他半年前离开宣宁府去青州担任万夫长时,便已经是铜皮圆满的修为,若是不出所料的话,他现在极有可能已经迈入六品铁骨。”
“当真是后生可畏啊,当年在云龙县暗夜湖第一次见,他还只是一名九品易经武夫。”
“如今你我二人,还囿于八品开脉,他却已经走到了你我看不到背影的地步......”
杜幻柏附和道:“是啊,当年真是看走眼了,这家伙武道天赋堪称妖孽!”
“也不过短短六七年罢了,这家伙便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放眼整个龙陵道,能在他这个年纪担任一府万夫长的人,恐怕只有那些神庭世家的家族子弟。”
“他当年出身只是一个砍柴人,如今却已成长至此,怪不得当年林北河的女儿林舒影非他不嫁,眼光当真是毒辣,可惜......”
“咳咳。”
兰彩莲闻言,连忙干咳一声提醒,阻止杜幻柏继续说下去。
她话锋一转道:“小姐,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速速回去吧。”
这时候杜幻柏也想到了什么,连忙止住了话头,满是沟壑的脸上有些讪讪。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何琦韵抿了抿嘴,俏脸略显复杂。
她哪能不明白,杜幻柏后面所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
当年曾祖八十大寿,她特意赶赴云龙县暗夜湖,试图借助龙血鲤提炼出一滴龙血给曾祖贺寿。
也正是在暗夜湖,她第一次见到了沈牧。
当时她疑惑林舒影为何会看上沈牧,还特意派杜幻柏去调查。
后续还嘲笑林舒影眼光差,放着府城那么多世家子弟瞧不上,偏偏瞧上了一个没有背景的沈牧。
现在看来,自己才是那个蠢得无可救药的人。
以自己的身份,林舒影一个庶出的林家人,又如何比得上?
当初沈牧还是九品易经武夫,若是她能在那个时间押注,现在早已经成了万夫长夫人。
反倒是现在的林舒影,因为是沈牧的夫人,在整个林家都被奉为座上宾,哪次回娘家不是整个林家声势浩大的相迎?
连带着她爹林北河,哪怕在林家只是庶出的家族子弟,但在宣宁府谁不敬重?
这几年沈牧声名鹊起,她也不止一次后悔,当初那么好的机会为何会白白错过?
或许是她少了林舒影的眼光,也少了孤注一掷的魄力。
“想要当将军夫人,就要从他还是士卒的时候嫁给他......”
何琦韵心头喃喃自语。
她深知,一切都回不去了。
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沈牧,已经是一府万夫长,身份显赫,哪怕是曾祖见了他也得平辈相待,哪还会看得上她......
“走吧。”
何琦韵收起发散的思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
兰彩莲和杜幻柏对视一眼,心头也不由轻叹一声。
他二人身为何琦韵的护卫,这些年贴身守护何琦韵,对其性子自是清楚。
女子心理素来慕强。
看到曾经瞧不上眼的男子,在蛰龙城一战成名,如今已是响彻云州的人物。
再看同龄身份尚且不如自己的女子嫁给对方,飞上枝头光芒万丈,难免会心生艳羡、酸涩。
他们倒也理解当年的何琦韵。
当年第一次相见时,沈牧不过是云龙县柴帮的一位坊主罢了。
谁又能想到,沈牧会在七八年的时间里,成长到当前的地步呢。
而当时的何琦韵,贵为何家嫡女,整个宣宁府年轻一辈的优秀男子任凭挑选。
在这种巨大的身份悬殊下,何琦韵只是做了正常人应该做的选择。
谁也没办法未卜先知,只能根据当前的情况,作出最有利的判断。
如果各大世家能提前知晓,日后沈牧会拥有现如今的成就。
那整个宣宁府的各大铁骨世家,估计会想方设法和沈牧联姻,林舒影根本就没机会排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