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庵看了沈牧一眼，笑着说道：“没什么事。”
不等季尘烟继续出言询问，季云庵转移话题道：“你娘听说沈牧回来，就知道你们今天一定会过来，早早就让人把麻将桌搬了出来，说要把之前输掉的银子连本带利的赢回来。”
待走进季府，萧杜若拉着沈牧询问了一下去蔷薇府担任万夫长的事迹后，便带着季尘烟三女去后院打麻将了。
沈牧则和季云庵去往书房。
“岳父，何青霖找您有什么事？”
沈牧接过季云庵递来的热茶，不动声色的问道。
他隐隐意识到，何青霖找上季云庵，恐怕是带有什么目的。
刚才季尘烟询问时，季云庵看了他一眼，说不定此事和他有关。
见沈牧再次提及此事，季云庵抿了一口茶水，幽幽的说道：“他找上门来，是想通过我打探你的消息。”
果然如此！
沈牧目光微凝，不动声色的问道：“打探我的消息，岳父，这是什么意思？”
季云庵并未直接回答，只是面色严肃道：“沈牧，你给岳父交个底，你在八品开脉时，修炼的到底是什么炼体功法？”
沈牧闻言一怔，然后佯装不解道：“岳父，我修炼的是柴家的星宿七星经。”
他有些不明白，季云庵向他问及此事又是为何？
“星宿七星经？”
季云庵闻言，却是失笑道：“岳父知道，你历来谨小慎微，但岳父和你是一家人，你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欺瞒岳父。”
“我只需要你老实的回答我，是星宿七星经，还是其他功法？”
沈牧皱眉道：“岳父，这和我修炼什么炼体功法有什么联系？”
关于他修炼了八卦乾龙经这件事，他并未想过告知外人。
但季云庵突然问及此事，沈牧突然想到了什么。
八品开脉的极品炼体功法，关乎了武夫日后是否能晋升五品炼脏。
也就是说，何青霖找上季云庵，是想问问季云庵，是否给他修炼过萧家的极品炼体功法。
只有沈牧修炼了开脉的极品炼体功法，未来他才有机会晋升五品炼脏。
但他是否能晋升五品炼脏，和何家又有什么关系？
季云庵轻笑道：“如果你八品开脉所修炼的炼体功法是极品炼体功法，那何青霖找上门来，还真就和你有关。”
“可如果你所修炼的是星宿七星经，那何青霖找上门来的事，就和你无关。”
“故而我必须确定，你开脉时所修炼的炼体功法到底是什么，才能决定是否告知你此事。”
“这里没有外人，你不必对岳父隐瞒什么，因为这件事于你而言，未尝不是一桩天大的机缘。”
天大的机缘？
沈牧愈发不解，但还是坦然道：“当初在云龙县时，我曾机缘巧合下得到一本八卦乾龙经，可以让武夫在八品开脉时，开出八脉。”
“后来我才知道，开八脉的功法是极品炼体功法，故而为了避免杀身之祸，此事小子一直未曾对任何人提及过。”
自己能担任蔷薇府万夫长，季云庵可谓是出了大力。
再加上自己身为尘烟的夫君，沈牧自是信任季云庵不会害自己。
反正萧家同样有开脉的极品炼体功法，自己手中的八卦乾龙经，季云庵根本就用不上。
八卦乾龙经？！
季云庵眼睛一亮，惊喜道：“你果然修炼了开脉的极品炼体功法！”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藏得深！”
沈牧修炼过开脉的极品炼体功法，那日后就能晋升五品炼脏。
如果沈牧修炼的是星宿七星经，那这辈子便只能止步于铁骨。
惊喜之余，季云庵一口饮尽滚烫的茶水，方才说道：“沈牧，你可愿娶何琦韵为妻？”
“咳咳~”
沈牧听到这句话，不由被茶水呛了一下。
老丈人让自己娶别的女人为妻？
这是想检验自己对季尘烟的忠贞，还是真的想让自己娶何琦韵？
他刚才所说的大机缘，莫非就是这个？
沈牧连忙道：“岳父，我如今有尘烟她们，已经心满意足了，实在是没想过再娶......”
季云庵轻笑道：“你不用先急着做决定，刚才我已经说了，这是一桩大机缘，能不能把握得住，得先看你有没有相应的条件！”
“不过你既然修炼了开脉的极品炼体功法，那自是满足这个条件！”
说到这里，季云庵问道：“你如今晋升六品铁骨在即，那你可知道，从七品铜皮晋升六品铁骨初期，需要炼化多少元晶吗？”
沈牧闻言微怔。
他如今金刚后期，距离晋升金刚圆满还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倒是还未想过晋升铁骨的事情。
还不等沈牧开口，季云庵接着说道：“从铜皮圆满，晋升铁骨初期，需要炼化近二十万颗下品元晶！”
“将这些下品元晶折算成上品元晶，则需要炼化七万二千颗！”
“而铜皮圆满的武夫，一天也不过炼化三十颗上品元晶！”
“你算算，炼化七万二千颗上品元晶，需要多少年时间？”
“整整六年半，还是你不愁修炼资粮的情况下！”
“如果在此期间，你还需要自己去赚取修炼资粮，那所需要花费的时间会更长......”
沈牧听完季云庵这番话，心头不由一跳。
就算他通过武道树，拥有常人五倍的修炼速度。
七万二千颗上品元晶，每天炼化一百五十颗，也需要整整一年半的时间。
而这还仅仅只是晋升铁骨初期，后续铁骨中期、后期、圆满，全部加起来恐怕需要七八年的时间。
之后还有玉骨这个境界，又需要耗费多少时间？
距离乾武王朝犯境，可没多少年了。
他必须在十年内迈入炼脏，拥有更多的自保手段。
如果在铁骨境界耽搁太久，那他后续晋升炼脏就太迟了。
或许对比其他人而言，他未满四十岁的年纪能晋升炼脏，依旧是天赋异禀之人。
可对于沈牧而言，却是万万无法忍受耗费这么久的时间。
武夫的寿元有限，未曾晋升二品武圣之前，也不过短短百余年。
多少上古时代的武夫，便是因寿元不足而抱憾终身？
故而铁骨这个境界，沈牧必须得想办法走捷径。
沈牧苦笑道：“岳父，您就直接告诉我吧，可有什么快速晋升铁骨的手段吧。”
季云庵笑道：“刚刚何青霖给你的五颗凝骨丹，便是何家近段时间，通过一张上古丹方研发出来的一种丹药！”
“而武夫炼化一颗凝骨丹，只需要五天的时间，相当于炼化了八百颗上品元晶。”
八百颗上品元晶？
沈牧瞳孔收缩，一脸的震撼之色。
如果真如季云庵所说，那只需要炼化九十颗凝骨丹，便能从铜皮圆满，晋升金刚初期？
他有武道树辅助，修炼速度快于常人五倍，就相当于一天就能炼化一颗凝骨丹。
换算下来，就是三个月时间，即可从铜皮圆满晋升铁骨初期。
沈牧心脏怦怦直跳。
不过想到凝骨丹的价格，沈牧便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
一颗凝骨丹的售价，是一千万两银子！
九十颗，便是整整九万万两银子！
他手里的银子，也就只够他晋升铁骨初期......
沈牧之前误以为，自己当前的修炼资粮，已经足够他后续凝练铁骨所需。
事实也正是如此，只要他愿意耗费时间，他手里的银子确实够用。
但前提是沈牧愿意为此花费大量时间，去炼化元晶。
一旦他试图节省时间，那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会高上十倍。
他突然就明白，为何季云庵对他娶何琦韵，并未抱有抗拒之心，反而话中似乎还有意让沈牧答应这桩婚事。
沈牧皱眉道：“岳父，您的意思，是何家愿意用凝骨丹作为何琦韵的嫁妆？”
季云庵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失笑道：“你想得倒挺美！”
“你知道炼制一颗凝骨丹所需要付出的成本是多少吗？”
“光是药材成本，一颗凝骨丹至少就需要六百五十万两银子！”
六百五十万两？
沈牧眉头挑了挑，怪不得一颗凝骨丹的价格能卖到一千万两，这炼制成本确实不低啊。
季云庵苦笑道：“如果何家拿足够你晋升铁骨圆满的凝骨丹当嫁妆，就算把何家连根拔起，也供应不起你修炼所需......”
沈牧道：“那何青霖的意思是什么？”
季云庵笑道：“何青霖说了，只要能确保你日后能晋升五品炼脏，何家愿意将凝骨丹以成本价卖给你。”
沈牧心头一动，不解道：“岳父，我有些不明白，我日后是否能晋升炼脏，和此事有什么关系？”
“难道说我没法晋升炼脏，那何家就不会选我？”
季云庵点了点头，轻叹道：“不错，如果你没办法晋升炼脏，那何青霖便不会选你！”
“因为凝骨丹的价值实在太大了。”
“你想想，若是有足够的凝骨丹，那一名铁骨武夫，只需要短短数年的时间，便能将自身骨骼尽数凝练成铁骨，省去数十年的苦修......”
“何家如今已经被云霄城盯上了，为了避免被云霄城的炼脏世家吞并，或是沦为附庸，便只能寻求一个机会，想方设法培养出一名炼脏武夫来！”
“你昨日救了何琦韵一命，反倒是让何青霖注意到了你，这才有了他今日一大早登门拜访......”
“只要你日后能晋炼脏，日后何家便能因这份联姻得到你的关照。”
“有了你的关照，何家得以喘息，再自行培养出炼脏武夫，何家便能借此机会一举成为炼脏世家。”
“不得不说，这何青霖当真是老奸巨猾，却又极具魄力，算盘打得震天响，偏偏给出的条件还让人无法拒绝......”
说到这里，季云庵笑道：“沈牧，此事你怎么看？”
“若是你答应，岳父便去向那老家伙透个口风，促成这桩婚事......”
沈牧闻言，不禁陷入了沉思。
季云庵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喝着茶，等着沈牧考虑。
良久，沈牧方才抬起头问道：“岳父，您晋升炼脏在即，可否说说，您当初晋升铁骨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大致需要炼化多少颗上品元晶？”
季云庵笑道：“这个倒是可以给你说说，希望对你能有所帮助。”
“初期，是二十万下品元晶，中期则是四十万下品元晶，后期六十万下品元晶，圆满八十万下品元晶。”
“全部折算下来，便是七十二万颗上品元晶......”
七十二万颗上品元晶，折算下来便是七万万两左右的银子。
可如果将上品元晶折算成凝骨丹，便是九百颗，价值九十万万两银子。
得出这个金额后，沈牧只感觉一阵口干舌燥。
他目前手里也不过十万万两银子，除非把蔷薇府的各大铁骨世家都给抄了，否则想要筹集这笔银子，几乎不可能实现。
当然，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还有另一个选择。
迎娶何琦韵，和何家达成联姻，以成本价获得凝骨丹，瞬间减少三十万万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