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
自从经历城外匪寇绑架事件后,何琦韵就犹如惊弓之鸟,再也没有外出游玩的心思了。
夜幕降临,何琦韵坐在后花园的雨亭里,目光怅然地望着湖中游曳的锦鲤。
想起昨日自己被沈牧救下,何琦韵俏脸便显得有些复杂。
当年老天爷明明给了她机会,而她却白白将这个机会给错失。
当初林舒影喜欢沈牧的消息传出来,可谓是遭遇府城各大世家的嘲笑。
然而现如今再看去,无不感叹当年的林舒影眼光毒辣,早早就意识到了沈牧的潜力,不顾外人眼光孤注一掷。
如果当年自己能料到这一切,可能如今被城内诸多女子羡慕的便会是自己。
今日本计划去柴府一趟,答谢沈牧的救命之恩。
她早早起床化好妆容,然后满心期待着去往柴府。
然而早上的时候,有侍女过来,告知她曾祖在季家撞见了沈牧,已经给予了谢礼,拜访一事就此作罢。
这无疑是在她心头浇了一盆凉水,失望的情绪在心中不停蔓延。
‘或许,是我依然抱有一丝胜的希望吧。’
何琦韵心头轻叹一声。
她哪能不明白,自己此次柴府之行,显然是存了被沈牧看上的心思。
只是万万没想到,曾祖在季家撞见沈牧,提前给予了谢礼。
“小姐,家主叫你过去一趟。”
就在何琦韵思绪翻飞时,一名侍卫快步走至雨亭,恭声说道。
“爹找我?”
何琦韵收起发散的思绪,不由问道:“可说了是什么事?”
侍卫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何琦韵站起身道:“爹在哪里?”
侍卫道:“在老祖宗的书房。”
“老祖宗?”
何琦韵俏脸一怔,那岂不是说是何青霖找自己?
她猛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俏脸突然变得煞白。
在这之前,何星瀚便同她说过,曾祖正在物色联姻的人选。
如今曾祖找上自己,莫非是已经找到了人选?
那会是谁?!
何琦韵心头沉甸甸的,跟着侍卫一路往何青霖的书房方向走去。
“果然是这样,那家伙真修炼过开脉的极品炼体功法,如此一来,他便能晋升五品炼脏!”
何青霖看着手中的密信,浑浊的眸子泛起阵阵精光,面色也显得异常兴奋。
他看向面前的中年男子,缓缓说道:“星瀚,若是他能和琦韵联姻,咱们何家就必须搏一把,凝骨丹是机遇,也是一场可能导致何家倾覆的灭顶之灾。”
“星瀚,为了避免那一天的到来,此事咱们必须早做打算,荣景作为未来何家家主人选栽培,需要留在宣宁府,至于荣轩,老夫的意思是,让他带领一部分人改名换姓,秘密去往青州,择一县之地蛰伏。”
“如果此事咱们能扛过去,便有成就炼脏世家的可能,以后荣轩依然能认祖归宗。”
“若是扛不过去,那何家将就此消亡,甚至是沦为他人的附庸,荣轩便是整个何家东山再起的希望。”
何星瀚目光凝重,点了点头道:“爷爷,孙儿明白您的意思。”
何青霖望着窗外的夜色,面色怅然道:“可惜,老夫寿元将近,最多还能活个五年时间,恐怕是没办法看到那一天了。”
“往后何家的担子,恐怕就要落到你的肩上了。”
“若不是当年远庭走得早,想必如今也早已经晋升铁骨,咱们何家何至于面临青黄不接的境地。”
“不过你如今已经铜皮圆满,距离晋升铁骨也只有一步之遥。”
“你未来的女婿,同样是铜皮圆满,晋升铁骨也是指日可待。”
“有琦韵在,他会对何家照拂一二。”
“待他晋升铁骨,便全力助他冲击炼脏!”
“只有他晋升炼脏,云霄城的四大炼脏世家,才不会打咱们何家的主意!”
“如今荣景已经开脉,便只能寄希望于他的子嗣,看看是否能培养出炼脏武夫。”
“只有咱们何家拥有自己的炼脏武夫,才能真正在云州站稳脚跟。”
听着何青霖语重心长的话语,何星瀚目光通红,眸子里泛着晶莹的雾气,哽咽道:“爷爷。”
“哭什么,你都多大的年纪了。”
何青霖笑骂道:“每个人都终有一死,难道老夫还能活着离开这个世界不成?”
“何家在宣宁府这片地界传承了三百年之久,当年何家第一代老祖宗,也不过是江湖上的一个开脉武夫,在江湖摸爬滚打,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本易经的极品炼体功法,然后在宣宁府扎根......”
“老夫这一生,都在为了何家操劳,终于是让何家有了成为炼脏世家的可能。”
“就算是死了,也不负列祖列宗的期望了。”
“不过老夫恐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何星瀚刚准备说些什么,面色突然一变,连忙擦了擦面颊。
“咚咚咚。”
书房的房门被人敲响,接着便是何琦韵的声音响起。
“爹,祖爷爷。”
何星瀚快步上前,打开了书房的房门。
“琦韵,你来啦。”
看到站在门外的何琦韵,何青霖笑道:“快进来,祖爷爷特意叫你过来,是要和你说一件事。”
何琦韵俏脸忐忑道:“祖爷爷,什么事?”
何青霖笑道:“祖爷爷给你找了个不错的男子,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一个月后,你便会和他成婚。”
何琦韵俏脸大变,眸子里泛着雾气,连忙说道:“祖爷爷,琦韵还想多侍奉您和爹几年,还未想过嫁人。”
“琦韵,你这是什么话。”
何星瀚面色严厉道:“曾祖已经做了决定,容不得你拒绝。”
看着何星瀚不复往日的慈父模样,何琦韵泪水顿时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出生世家,嫁娶从来由不得自己。
再说沈牧已经婚娶,自己嫁给谁不都一样。
想到这里,何琦韵认命道:“既然如此,那就全凭祖爷爷做主。”
何青霖看了何星瀚一眼,责怪道:“星瀚,你这个做爹的,那么严厉干什么?”
“是,爷爷。”
何星瀚恭声道。
何青霖看向何琦韵,笑道:“琦韵,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就不想知道,未来的夫君是谁?”
“真要说起来,祖爷爷给你找的这桩婚事,还是咱们何家高攀了呢。”
高攀?
何琦韵俏脸愣了愣,放眼整个宣宁府各大铁骨势力,能让她高攀的男子可没有几个。
她不由问道:“祖爷爷,莫非是季家季尘寰?”
在她看来,也只有季尘寰算得上高攀,至于其他的铁骨世家,只能算得上平嫁。
何青霖摇了摇头,神秘地笑道:“不对,你再猜猜看。”
何琦韵眉头不禁皱了起来,除了季尘寰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能让她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