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看,张福、马奎更强,但从长期看,两女的潜力更大。
这也是‘仿制品’的缺陷。
仿制品,
永远比不了正品。
玄阴聚魂幡比不了油纸伞,钟鬼也不如炼制油纸伞的高人。
至少,
现在是如此。
“哥!”
院门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回来了。”
钟鬼闻声回头,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
*
*
“彭!”
一道流光直冲云霞,在云层中炸开,朝下洒落万千缤纷光影。
礼炮!
钟鬼负手立于院中,抬头看着天际流光,眼中泛起些许涟漪。
没想到,
在这个世界,竟能看到礼炮绽放的场景。
不过与其他人看到的不同。
在他眼中,天空中的流光不仅好看,还十分恐怖。
笼罩数十里范围的万千流光,若是落在身上,就算是道基也扛不住。
那股星辰之力凝练之威,如猛虎露出獠牙,搅动百里气机。
身为道基,
他竟是心生惊悚。
“每到过年的时候,府城山上就会激发一道北斗神光雷法。”
钟藜踱步来到身边,笑道:
“一来为了庆祝,二来也是震慑宵小。”
“雍州大乱,独独终南府无恙,北斗大阵就是最大的原因。”
钟鬼缓缓点头。
“大老爷!”
“二小姐。”
陆芸的声音响起:
“菜好了。”
钟鬼转身。
院内不知何时搬来一张八仙桌,上面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
热气升腾。
数月来,陆秀儿、陆芸忙碌三餐,厨艺总算能够拿得出手。
“有菜岂能无酒?”
钟藜手一翻,掌中出现两个酒坛:
“这是桂花酿,我托人从冀州捎来的,号称冀州三仙酒之一。”
“哥!”
“陪我尝尝。”
“好。”钟鬼笑着点头。
琥珀色的酒液,衬的人面颊通红,一种惬意自心底荡漾开来。
“干!”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不烈,入口绵软,带着淡淡的回味甜香,却最容易醉人。
钟藜连喝三杯,话匣子渐渐打开。
“二十年……”
“这些年我都是跟着师姐、师妹一起过年,有时候她们回家,就只剩我一人。”
“嘿……”
“那等滋味,很不好受。”
“不过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也有了家人陪着一起过年。”
“哥!”
“我敬你!”
“干!”
钟鬼举杯。
“隔……”打了个酒嗝,钟藜眨眼问道:
“哥,你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再过一年半载,温养就可结束,不过目前倒也没什么事可做。”钟鬼开口:
“你哪?”
“我还差一点功绩,就可在镇魔司兑换刑凶真罡的后续法门。”钟藜两眼发亮:
“以后,兴许能有机会尝试冲击道基境界。”
“肯定可以。”钟鬼笑道:
“你现在才三十出头,已是煮气成液,三十年炼气圆满不难。”
“不过……”
“后续功法,还是越早拿到越好,功绩不够,可以想别的办法。”
捉妖人捉拿妖魔邪祟、完成镇魔司的任务,会有功绩奖励。
功绩,
可用来兑换各种资源。
丹药、功法、法器等等……
镇魔司有规定,功绩不可私下交易、买卖,若有发现则会严惩。
不过规定是规定,总有办法可想。
让其他人兑换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在其他方面给予补偿,就是最简单绕过规定的方法,毕竟镇魔司无法限制拥有功绩之人想兑换什么。
方法很多。
只要愿意!
“我不想这么做。”
钟藜皱眉:
“坏了规矩。”
“我妹妹果真品行良善。”钟鬼轻击双掌:
“不过众人皆黑,你这般做法只会伤到自己,白白错过机会。”
“若是所有人都守规矩,你守规矩也就罢了,关键是别人不守规矩。”
“哥。”钟藜抿嘴:
“做事,要先求自己心安。”
“你啊……”钟鬼摇头。
在原身的记忆里,小时候的钟藜就很懂事,也不喜钟鬼在外厮混。
现今,
依旧如此。
“两日前,隔壁养的鹅喝了井水,结果中了咒,变得不惧刀剑、凶戾嗜血,撞倒墙壁还伤了两个人,才被护院联手打杀。”
钟鬼转移话题问道:
“此事你可知道?”
“嗯。”钟藜眯眼:
“有邪修在井水下咒,城中接连有几十起混乱,不过已经被镇压下去。”
“终南府有阵法在,妖邪手段难存,井水里的咒法很快就被抹掉。”
“哥!”
“不会有事的。”
“白莲教即将一统雍州,届时绝不会放过冀州,终南府首当其冲。”钟鬼转身:
“现在只是小打小闹,不久之后定然会有真正的高手出现。”
“唯有尽快增加实力,方能自保。”
钟藜眼神变换。
“上行下效。”
钟鬼开口:
“我对镇魔司了解不多,却也知道内里乌烟瘴气、奸佞横行,两位镇抚大人难辞其咎,他们不介意小人当道,自也不会在庇佑百姓一事上耗费心思。”
“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庇佑一方百姓,你都应该尽快增加修为。”
点亮土地庙,小半终南府都在他的感应之中,镇魔司内部的腌臜自也一清二楚。
现在看。
终南府有镇魔司、有二阶上品大阵,不会有事。
但若是细看,就知镇魔司根基早已腐朽,年轻一辈青黄不接。
内里更是多阿谀奉承之辈。
对手实力不强也就罢了,若遇强敌,崩溃不过一瞬间的事。
钟藜默然。
“哥……”
她抿了抿嘴,突然开口:
“我给你舞刀吧!”
说着。
起身来到院中。
月光下。
她的身影清瘦、挺拔,拔刀出鞘,刀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光晕。
“我以前跟着师姐学过剑舞。”
钟藜回头,朝钟鬼笑了笑:
“不过一直不喜欢,总觉得剑舞专门讨好别人、取悦别人。”
“今天,我想自己舞!”
“铮!”
刀声铮鸣。
刀光如匹练横跨,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美而又危险的弧线。
钟藜的身影随着刀光旋转、腾挪,刀意凌厉如风,杀机狂掠。
这非舞刀,
而是宣泄。
趴在桌角啃食骨头的黑凤抬起头,眯眼看来,双目微微闪烁。
钟鬼端坐。
良久。
刀光陡然一收。
“哥!”
钟藜额头满是汗珠,长发一绺绺垂落,一双眸子熠熠生辉:
“我想通了。”
“对了。”
“小六最近招惹了一些麻烦,跟女人有关,我不方便去管,你帮我看看怎么样?”
小六?
“好。”
钟鬼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