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
一道身影加速从队伍中冲出。
金晚卿!
她策马越过左丘辞,从人群护卫直直冲进漫天箭雨之中。
“郡主!”
“快回来!”
众人大惊,想要拦截已经来不及。
“本宫乃昭阳郡主金晚卿!”
金晚卿解开头上的束带,让长发散落,撕开遮掩身份的外衫,露出里面明黄色的宫装,手持长剑把来袭箭矢隔开。
她策马疾驰,挺直背脊,朝着前方的边军大吼:
“吾身上有太祖血脉,乃当今天子的爱孙,太子独女金晚卿!”
“我倒要看看,谁敢杀我?”
她的声音在真气催动下如同惊雷炸响,朝着前方不停冲击:
“杀我者,诛九族!”
“胆敢拦我者,大逆不道!”
金晚卿的声音虽然清脆,却铿锵有力,势如惊雷,无畏无惧。
箭雨骤停。
前排的边军弓箭手面面相觑,手指搭在弓弦上,一时间不敢再放。
金晚卿策马奔腾,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边军中的一位将领。
那人四十来岁,面如刀削,鹰鼻深目,身上透着股肃杀之意。
边军统领——韩虎臣。
“韩虎臣!”
金晚卿厉声喝道:
“韩家世代为将,深受皇恩,难道今日要弑杀皇家血脉不成?”
韩虎臣面色一变,猛然握紧腰间佩刀,眼中显出挣扎之色。
“你仔细看看本宫的脸!”
金晚卿抬手抹去脸上的灰尘,俏丽脸蛋经由这段时间的奔波,赫然多出几分坚毅:
“三年前的宫宴,你奉旨献刀,本宫就在太子身边坐着。”
“你难道认不出本宫?”
“还是说……”
“不敢认?不愿认?”
金晚卿的声音再次拔高,带着几分凄厉,传入所有人耳膜:
“韩虎臣,你今日若放箭,就是乱臣贼子,就是弑君逆党!”
“本宫若是死在此地,韩家将因你而亡,你的妻儿老小、麾下将士,都要给本宫陪葬!”
她怒视韩虎臣,一字一顿:
“你敢动手?”
场中死一般的寂静。
韩虎臣面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毕露。
他咬了咬牙,缓缓拔刀。
“将军!”
一旁。
一位副将踏步上前,单手按在他的手背,眼露恳求之色:
“不可啊!”
韩虎臣面色一变,回头看去,就见一众手下各个眼神闪躲。
“将军,事关大统,我等明白,但郡主若是真的死在我们手里……”
副将并没有说下去。
但韩虎臣听得明白。
天子可以默认皇子们在黑风口里面争斗,那是“天命所归”。
但若是一位郡主在外面被边军射杀,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届时,
总得有人出来顶罪。
而那个人,只会是他,甚至是整个韩家。
“驾!”
“……”
金晚卿策马疾驰,宫袍迎风飞舞,带着左丘辞一行冲入营地,直奔黑风口而去。
边军就在近前,弓手亦在左近,但这一次却无人敢动手。
直至眼睁睁看着他们冲进风沙之中。
峡谷深处,
风沙漫天。
左丘辞侧首看向金晚卿,面上显出复杂之色,拱手开口:
“郡主好胆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敬佩。
金晚卿面泛苦笑,刚才那一番喊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此刻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我……我也是被逼急了。”
“若是他们不放行,我怕是会直接从马上栽下去,让左大哥见笑了。”
“但郡主赢了。”左丘辞大笑,白炽棍朝前一指: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进仙域!”金晚卿深吸一口气,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随即划破指尖往玉佩上滴落一滴鲜血。
下一瞬。
“嗡……”
刺目白光自玉佩之上冒出,如同烈日骄阳,一时间让人五感尽失。
待到恢复如常,眼前的一切赫然模样大变。
风沙,
消散一空。
“这里不是密云县!”
宋洛惊呼:
“这是哪里?”
“仙域。”金晚卿深吸一口气,看着前方凭空冒出的连绵群山:
“这里……就是太祖所言的仙域。”
“仙域?”
左丘辞从马背高高跃起,举目四顾:
“这里很大,怕是比整个密云县还要大,我们接下来去哪?”
“找一个高的地方。”金晚卿淡淡一笑:
“到时,就知道我们该去哪里了。”
“哦!”左丘辞挑眉。
不久。
一行人策马攀上一处山坡,面色僵硬朝着东南方向看去。
“金……金子?”
“不是金子。”左丘辞声音艰涩:
“是一座金山!”
“传说中太祖遇金山、创基业,想不到真的有一座金山。”
却是在这群山之中,一座巍峨高山静静矗立。
这座山,
通体由黄金所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