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温染和司棋二女……虽然也很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很微妙的情绪……
“开门。”李明夷看向画师。
后者当即取出画轴,丢在墙壁上,很快,一扇木门出现了。
画师拽开门,门后是隔壁的一条巷子。
他的门无法打开太远,只能在附近范围内开启,但已经足够了。
当即,众人鱼贯而入,出现在巷子中。
“分头突围,稍后我会联络你们。”
李明夷冷静地分组,自己带着司棋与温染朝左,余下三个汉子朝右。
脱离了祥林街,附近虽仍有官兵,但缺乏高手制衡,只要他们一心想逃,突围难度并不高。
“封……阁下,”吕掌柜突然担忧道,“我们绑了李先生,他若好好地回去,只怕……惹人怀疑。”
你也知道啊……李明夷看了他一眼,高冷平淡地说:
“无妨,他之所以先行离开,便是有了法子解释。”
吕掌柜将信将疑,但也只好点头,今日行动变故太多,他必须尽快回去,与其他人,与裴寂汇合,进行汇报。
……
……
祥林街内。
随着众人龟缩回书画铺,两边的官兵再无阻碍,汹涌地吞没过来,将街道彻底填满。
为首的军官没敢擅闯,惊疑不定地看着门窗紧闭的铺子。
他是知道有一位朝廷异人潜入救人的,所以方才与南周余孽交战时,他并不慌张。
同样想着牵制住这帮余孽,为金花婆婆救人创造机会。
毕竟他的目的是救人!而不是杀人。
否则的话,只要把附近包围,然后箭矢洗地,最好调集火炮过来,把整个街道都夷为平地,伤亡肯定最小,最稳妥。
但他不能那么做!
可以说,这一轮朝廷打的束手束脚的。
而此刻,金花婆婆没有返回,也不知里头情况如何,他看着安静的房间,一时犯难。
“直接闯,里头不对劲。”忽然,知微带着书童走了过来,脸色不好看地说。
她通过占卜,发现附近这帮人已无危险,反而是房间中有死气弥漫。
“……来人!闯门!”
军官咬牙下令,前排军卒立即扛着等身盾牌撞开房门,旋即,所有人都怔住了。
只见屋内空空荡荡,遍布战斗痕迹,墙壁上还有武功高手造成的抓痕。
门口,一具老妪的尸体扑在地上,后背上炸开一个大洞,里头还插着一把匕首。
墙边,还有两幅燃尽的画卷。
寂静无声。
知微眼皮跳了跳,再没有了从容镇定,喃喃道:“怎么可能……王氏死了……”
一位罕见的,哪怕是四境入室强者,都心存忌惮的魂师,怎么就死了?
谁杀了她?
裴寂手下不该有这种高手。
难道是那个……
封于晏?
……
……
远处。
李明夷三人杀出包围群,迅速遁入一条空荡的巷子内。
“你们先回去,我去善后。”李明夷扭头,看向二女。
温染没说什么,点头就走,干脆利落的像个机器人。
司棋怔了怔,担忧道:“能解决吗?”
李明夷被绑架,结果一番战斗后,绑匪和肉票都消失。
这件事想想都头疼。
但李明夷又不能留在祥林街,暴露封于晏和李明夷是一个人还不算什么,最多羞耻丢脸。
关键是金花婆婆死了,凶手都跑了,若只丢下肉票,委实太离谱,任谁都会怀疑。
“放心,我有主意。”李明夷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忽然伸手入怀,将那只乌黑的小锤子丢给她:
“是那个魂师的法器,其他异人拿着没用。但作为念师,你琢磨一下,或许也能用。”
念师与魂师,都是神魂类的异人,只是一个面向物质世界,一个面向精神世界。
但终归有相通的地方。
司棋下意识接过,想着温染啥也没有,便有些开心,只是又为难道:
“这赃物我拿着太扎眼了吧。”
李明夷浑不在意道:
“这锤子里真有用的,是锤柄内藏的玄石针……你给它换个外形不就好了?好了,有点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纵身一跃,蹲在墙头,大概辨认了下位置,闭目回忆了下整个京城的地图。
旋即,朝着某个方向发足狂奔——
“希望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