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们不敢耽搁,赶忙将人背起来,而那名暗卫则趁乱混入人群,逃之夭夭。
……
……
津楼,二层包厢内。
气氛沉闷、压抑。
昭庆与白芷坐在一旁,徐南浔和姚醉坐在另一端。
少数地位较高的人物能留在此地,其余人皆已疏散到大堂中。
楼内的窗子都被打开了,风吹去了花香,楼内花束也皆被搬走,有郎中被请了进来,给众人诊治。
“这么久过去,迟迟都还没有回信。”
太子妃面露焦急,她攥着手绢,看向姚醉:
“姚署长,只凭那些人,能救回李先生么?”
昭庆看了她一眼,哪怕心中同样焦急,但仍是皱了皱眉——你怎么比本宫还在意的样子。
姚醉板着脸,恭敬拱手:
“回禀殿下,大可宽心,为了保障今日文会,津楼周边半座城区,都加派了巡逻人手,大军压上,便是修行高手,也扛不住消耗。况且,亦有厉害的异人跟随,必无大碍。”
他没有选择离开,毕竟要防止敌人再次调虎离山,杀一个回马枪。
包厢中重要人物不少,仅凭借冰儿、霜儿两姐妹是断然顾不过来的。
且这番话也并无虚假,金花婆婆虽只是穿廊,却为罕见的魂师,手段莫测,在三境中也是极具威胁之人。
加上那个知微的辅助……想必是有把握的。
忽然,楼外传来动静,众人往外看去,只见门口似有官差到来。
伴随着“李先生在此!”的呼喊。
昭庆歘地扭头,惊愕地往外看去,只见李明夷衣衫染血,正给几名官差背了进来。
“救出来了!?”
昭庆眼中担忧之色顿减,想要下楼迎接,却依旧双腿发软,使不上力。
白芷面露惊喜,小手轻抚白腻胸口,长舒一口气。
徐南浔也面露喜色,扭头对姚醉道:“姚署长好本领,竟这般快救回人来。”
只有姚醉愣了愣,只觉不对劲。
他没有出去,继续等待,很快的,李明夷给人背着撞开了包厢门。
“李先生!”
离的近了,昭庆这才注意到,李明夷面色苍白如纸,似是受了内伤,大腿处还有血迹。
但伤口已在路上,用布条捆绑。
李明夷示意官差将自己放下,坐在椅中,他虚弱地笑着,迎着昭庆的目光:“让殿下挂心了,在下并无大碍。”
白芷咬了咬嘴唇,有点吃味,但也知道这个场合不能表现的过分亲昵。
“快叫郎中来!”徐南浔见他身上有伤,下令道。
姚醉则皱眉,看向那几名官差:“你们是府衙的人?”
为首官差见屋内一群大人物,慌得不行,赶忙解释:“小人见过诸位贵人,小人也是在路上,意外撞见李先生……”
屋内众人愣了愣,面面相觑。
这和预想中的情况不同。
“等等,不是我昭狱署的人汇同禁军营救?”姚醉发问。
李明夷摆摆手,虚弱地道:“我来解释吧……”
他正要说话,忽然,津楼大门外又传出喧闹声,这次,是一名昭狱署的官差急奔而来。
众人被打断,扭头看去。
很快,这名官差也抵达二楼,人刚到包厢,便看向姚醉:“回禀署长,营救行动出现意外,李先生下落不明……呃?”
他说了一半,才猛地注意到,坐在包厢中的李明夷。
下落不明李明夷关切地问道:“怎么了?继续说啊。”
“啊……”官差懵了。
其余人也一脸凌乱的表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姚醉脑门突突地疼,生出不妙预感,质问下属。
官差一个激灵,赶忙道:
“我们离开津楼后,在那位白衣公子的帮助下,追踪到了南周余孽。就在祥林街,之后我们召集人手,封锁此地,却遭到了多名南周余孽的反击,其中包括劫法场案中,出现过的贼人……”
“金花婆婆趁机潜入救人,具体发生什么未知,总之,打了一会,那群余孽突然龟缩回了屋内,等我们闯入其中,发现人都已逃走了,应是借助异术离开了房间,只剩下金花婆婆的尸体……”
姚醉愕然起身,脑门青筋隆起:“你说什么?!金花婆婆……死了!?”
“……是!”
姚醉脑子嗡的一下,只觉无数困惑如海潮,好似要将他吞没。
昭庆等人也露出茫然之色,觉察出,此事处处透出古怪。
“我明白了!”李明夷听罢,叹道,“这是贼人的奸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