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秦重九能捉到裴寂,局势才会逆转。
可就在念头升起的同时,包厢后方的窗外,传来一声呼啸。
一杆漆黑的方天画戟猛地刺入,钉在地上,众人惊愕望去,才看到秦重九去而复返,面具下的脸色十分难看。
“秦将军?那贼子可追上了?”昭庆急忙询问。
秦重九沉默了下,摇了摇头:
“此人距离四境只差一线,我伤势未愈,又惦念津楼,恐其杀回马枪,便先行回防。”
一句话,叠了三层甲……
李明夷露出失望的表情,恨恨道:
“贼人无法无天,若放任其遁逃,只怕我大颂朝永无宁日!殿下,我请令外出,辅助姚署长继续追踪贼寇!”
嗯,自己参与的话,就可以确保他们成功地逃走。
“先生,不可。”白芷嘤嘤一声,“贼人凶狠,不可与之纠缠。”
“……”昭庆看了她一眼,断然拒绝:
“嫂嫂说的对,李先生伤势在身,哪怕贼人核心目标不是你,也不可大意,还请秦将军护送我等先回王府,至于追踪贼人之事,姚署长更擅长。”
姚醉:“……”
秦重九对此不置可否,他也觉得颜面无光。
徐南浔也起身,义愤填膺:
“老夫要进宫,当面向陛下禀告此事。”
……
……
皇宫内,端午庆典仍在继续。
颂帝未穿龙袍,只一身鲜艳的常服,率群臣于皇城内的玉带河旁庆贺。
气氛轻松愉悦,百官笑容满面,于河畔绿地摆放好的桌案旁聚餐。
还有诸如投壶一类的游戏,河中有宫中太监举办的小型赛龙舟,一派热闹景象,是近日来,君臣少有的和谐景象。
“文大人,我敬您一杯。”滕王端着酒杯,大咧咧走到文允和身旁,举杯相邀。
文允和正望着站在河畔的颂帝背影,闻言收回目光,摆手道:
“老夫年事已高,近来戒酒。”
滕王半点没有被落了面子的不满,笑嘻嘻地与他攀谈:
“早知道今日本王将李先生也带来了,听说文大人与李先生乃忘年交,有他陪着,也免文大人孤单。”
文允和眼神略显怪异地看了滕王一会,笑了笑:
“他不来也好,省的你父皇看他心烦。”
他指的是三堂会审一案,李明夷固然洗刷了嫌疑,但状告太子这种事,终归是令颂帝不满的。
滕王尴尬地笑笑:“我瞧着父皇今日心情好了许多,不再板着脸了,我瞧着都害怕。”
颂帝今天的心情的确不错,节日总归是令人开怀的,况且,他心中还有个指望……或许,徐南浔那场文会会有惊喜也不一定。
“陛下,”一旁,尤达捧着个酒壶,走到河边,站在颂帝身旁,躬身给他手中空了的杯子斟酒。
河面吹来凉风,龙舟在水中翻腾,他笑着说:
“宫里这帮奴婢可练了好久,就为了今日在陛下跟前不跌份。”
颂帝心情大好,露出笑容:“不错。”
然后,他又问道:“宫外有什么消息没有送进来没有?”
尤达正要回答还没,忽然只见颂帝眼神一下偏移向远处,他跟着扭头望过去,只见御花园大门口,一名太监急匆匆小跑,直奔这边而来。
颂帝扬眉:“来了。”